“好!
细心的调好吹风机的温度,她才小心的拨开女孩额前的碎发,温热的风顺着发丝的纹理吹过去,指尖偶尔缠着几绺不听话的发丝,她也耐心的拿梳子梳好,神色专注的像是在打理什么珍贵的物品一样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,混着吹风机的轰鸣声,倒是让女孩生了几分困意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学?
“嗯?
她打起精神,回答着女人的问题:“还有十几天吧,反正我东西都收拾好了,您不用担心我。
“专业选好了吗?
“当然了!我选的法律系诶!
她转过身,一脸快夸我的表情:“我厉害吧?
“转回去。
女人无奈失笑:“是是是,阿初最厉害了。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女孩才心满意足的转过头。
“为什么要发法律?你会很累的,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文学的吗?为什么突然要选法律系?
为什么要选法律系,杨清漪怎么可能会告诉她真正的原因?都是因为她。
“我们家学什么专业的都有,医生音乐家教授,就差一个学法律的了,我这不是紧跟我们家庭脚步嘛!
“阿初。
“怎么了?
她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表情。
“你走了以后,就别在回来了……
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,也没那么困难嘛,这样安慰着自己,可心里却涌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,疼得让人喘不过来气。
“为什么?
“不是你说的吗?等你开学以后,我们就结束。
“您真的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!
女孩鼻尖通红,眼里带着倔强的质问她。
“转过去,头发还没吹干。
依旧是那副杨清漪拒绝不了的语气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好了。
杨清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眼眶里蓄积的泪水让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地方。
“嘶……
她一个没注意,脖颈直接撞上了吹风机出口,烫的她浑身颤抖。
“清漪!
女人脸色发白,手里的吹风机也啪嗒一声掉到地上,发出闷响,可她此时也顾不得去捡,只能拉住女孩的胳膊,脸上写满了慌乱:“清漪,给我看一下好不好?
她挪开手,脖颈上早已泛起一片红,像是针扎在上面一样,烫的她又麻又痛。
“嘶……疼。
躲开女人想要触碰的手,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眶瞬间红了:“我自己来就好,不用您管。
“杨清漪!
女人的声音猛然提高,却又在触碰到女孩泪眼朦胧的眼睛时偃旗息鼓。
喉咙里像是被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,半天说不出来话,她喉结动了动,方才还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,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,尾音里还带着一丝央求:“阿初……你让我看一眼你伤的怎么样,好不好?
女孩垂着眸,不说话,只是慢慢的将身体转向她那一边。
白嫩的皮肤上红肿一片,看的让人心惊。
“我去给你找药!
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,女人就如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,安辞并没有让她等太久,没过一会,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。
“转过去。
“我自己来吧……
“转过去,你自己看不到,我帮你。
撩开头发,露出伤处。
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处,那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下去大半,女人小心的拿着棉签涂抹,生怕碰疼她。
杨清漪缩了缩脖子,却没躲开。
“忍一下,一会就好了。
女人声音放的极轻,像是怕惊着她:“抱歉,是我没有及时收回,才让你受伤的。
“不是的,跟您没关系。
女孩闷闷的回答着她。
沉默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“安老师,您说的我答应。
“嗯?
“我去了江州以后,不会在回来了,也不会打扰到您。
“阿初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女人将她转过来,半蹲在她面前,眼里分明是克制的不舍:“你可以回来,但拜托不要来见我……
女孩犹豫片刻:“我知道了。
“睡觉吧安老师,我有点困了。
一张床上,二人各怀心事。
这天晚上,一直睡眠很好的安辞却做了很多梦,她梦见那个男人去学校举报她,同事们看她异样的眼神,又梦到自己女儿对她失望的眼神,还梦到了杨母,老人疯了一般的指责自己。
“安辞,你无耻,勾引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学生!
“愧对你脚下的三尺讲台!
“枉为人师,不知羞耻!
话音如铺天盖地的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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