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闻野家出来才8点,顾声说:闻野,你工作的地点发我,我送你。
闻野摆摆手:太麻烦你了,我打车到地铁站,然后坐地铁就能直达,很方便。
说着已经打开软件,准备叫车了。
顾声纤细的手指盖住闻野的手机屏幕,摸到侧边的电源按钮,把手机锁屏。
她看着闻野,轻轻叹出一口气: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?
闻野感觉很无辜,是自己太客气了吗?难道不是顾声太热情了吗?
不管她心里怎么嘀嘀咕咕,到底是坐进了顾声的副驾驶座。
坐着一千多万的车,去上一个一万多的班,这事合理吗?闻野在心里盘算自己一天工资够踩几脚劳的油门,算着算着有点仇富了,顾声除外。
到了,就那边,陈一修同城快修。闻野指指右手边一家门店。
顾声缓缓靠边停稳:晚上
晚上我们店聚餐,给这季度生日的同事庆生,老早就发通知了。闻野抢答,不是她编的,真有这事,她们店的老传统了。她这么着急说,主要也是真的不想继续麻烦顾声来接她了。
顾声眉眼含笑看着闻野:嗯,知道了,晚上别太晚回家。
闻野点点头,下了车,却觉得心里有点空,刚刚顾声怎么没问自己去哪吃等等,为什么她一定要问自己去哪吃闻野转头,把杂七杂八的念头甩走。
下午4点,维修店门口,一辆taycan停稳后,从主驾下来一位黑长直的女生,她从后座拿出高跟鞋换上,锁了车,噔噔地走进店里。
伊姐。前台的小林起身打了个招呼。
嗯。陈欣伊点点头,径直往维修区走。
伊姐。伊姐。
和闻野同组的胡工和梁工看到陈欣伊后也抬头打招呼,其实陈欣伊和他们差不多大,但是陈欣伊是大老板的千金,所以他们都这么叫。
胡工看陈欣伊往里面闻野的工位走去,用胳膊肘怼了怼梁工,眉飞色舞:哎,你看,我就说这哪是巡店,这根本是寻人哟~~
梁工也看了眼,回过头后满脸遗憾:真可惜,你说陈欣伊长这么好看,怎么就喜欢女的呢?
胡工倒是有自知之明:人家就算喜欢男的,也看不上我们啊,想屁吃呢。
梁工不服:那闻野不也是维修工吗,哦,高级维修工就不是维修工啦。
胡工:闻野她长得好看啊,比有些明星都好看,你比的了?
一句话堵死,这真没法反驳,梁工收了音,埋头干活。
闻野稳稳当当地在电路板上焊好最后一个点,准备组装回去,她刚一抬头,被吓一大跳。
陈欣伊就站在她工作台前面,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自己工作。
伊姐,你找我有事?闻野定了定神。
陈欣伊看着闻野的脸,眼波微动,轻声细语:嗯,我电脑坏了,开不了机,想让你帮我看看。
又?没记错的话,好像上个礼拜刚修过,闻野有点纳闷,难道自己技术退步了?不应该啊。
我看看。闻野眉头微皱,这可是她吃饭的手艺,要是都这样修了没多久就坏,她还怎么做这行啊。
陈欣伊把电脑包递给闻野,趁闻野开包拿电脑的时候,自己推了一张椅子过来,坐在闻野身边。
闻野心里七上八下,伊姐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好好修,所以坐在边上监督自己。
她拿出十二分的仔细,先检查了一下,确实没法开机,然后她拆开后盖板,先查看上次出问题的老地方。
闻野拔下ra,上面的金属触点已经锈蚀了,按理说这不可能,上次刚换的新的。
她看了看锈点的痕迹,若有所思。
陈欣伊的目光流转在闻野的侧脸、鼻梁、额角,从一年多前她第一次跟老爸来店里看到闻野以后,就一直心心念念,她喜欢女生,并且谈过不少女生,但闻野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一个。
她干净透底,简单的像一杯白开水,你会间歇性地喜欢喝各种各样的饮料,但最解渴的永远是白开水。
闻野突然回头看她,陈欣伊目光被抓了个正着,她眨了眨眼,镇定自若:怎么了?
闻野斟酌一下,开口:这个内存条,好像是被人为泡了水,锈得太规律了,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没有再往下说,怕说多了好像在躲责任,虽然这真的不是她维修不到位的问题。
陈欣伊眼神闪了闪:这样啊
闻野好心提醒:如果你大概知道是谁干的,我能帮你证明是人为损坏的,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可以报警。
报警,抓谁,抓自己吗,陈欣伊不自然地捻了捻耳边的头发,没做声。
闻野只当她是有难言之隐,不再多问,反正情况她已经说明了,人家怎么处理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。她说:那我现在继续修,还是帮你保留现状。
陈欣伊抿了抿下唇:修吧。不修还怎么继续赖在这里。
闻野低头,在抽屉里找材料,内存条好像放在最右边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