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们这样作恶多端的人也会在乎同伴吗?”
酷拉皮卡没有完全避开我的语言陷阱,他的话语与其说是嘲讽,不如说是动摇。
我笑起来:“这不就是你想要抓我的原因吗?既然如此,又何必要问这种问题呢?知道恶鬼居然也有人性尚存,对心怀仇恨之人可不是好事。”
酷拉皮卡犹豫了。
复仇者一旦举棋不定就是落败的开始,他没有理由杀我,也无法利用我达成目的,良久之后他抬起手,另一条带刃的锁链飞射而出,从我胸口刺入,缠绕在我的心脏上。
“现在对你立下三项禁制:不准以任何形式追踪我们,不准以任何形式透露我们的情报,也不准使用念能力。违背任意一项,这把审判之刃就会刺穿你的心脏。”
这就是他最终的选择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他松开锁链,我重获自由。
但我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,脑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,同样从复仇之路走来,每一步都鲜血淋漓,尸横遍地,不断有东西从他身上剥离,而他义无反顾。
“作为复仇者,你的心还不够硬。”
我对酷拉皮卡说,其实是我不该说的话。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
酷拉皮卡冷漠地垂下眼。
今天这场雨下个没完,我都已经在黄泉边上绕过一圈,它还是没有停歇迹象,一点也不像与荒漠比邻而居的地方应有的天气。
雨伞掉落在与酷拉皮卡战斗的巷子里,而且我早就浑身湿透,再去找回来似乎也没有意义。
离开工具间后我走到大楼正门,门口的保安过来询问我需要什么帮助,我摇头谢过他的好意,请他帮我叫一辆计程车。
等待计程车期间,我掏出手机,好在一直放在衣服内袋,没有淋进雨水,也没有在战斗中损毁,刚打开屏幕就接连跳出未读邮件和未接来电提醒,来自侠客和库洛洛,中间夹着一条面影的邮件。
「灰毛」:我和蕾姿已经在飞艇上了,明天就会到达友客鑫。
「娃娃脸」:你去哪了?
「娃娃脸」:你还好吗?
「娃娃脸」:你真去杀人了?
……
「怪物大王」:你在什么位置?看到回一下电话。
……
早上离开据点时手机就已静音,而我在专心准备捕猎行动,又与酷拉皮卡发生遭遇战,根本没时间看手机,自然也没可能回复任何人。
侠客只发了三封邮件就停下,想必接着就去找库洛洛通风报信,我在猎人网上的帖子还没到删除时间,那花痴一样的内容也骗不了他和库洛洛。
之后所有联络都来自库洛洛,时间间隔越来越短,最后一通电话就在几分钟前,我几乎能透过屏幕想象他的脸,会细微又不自觉地蹙起眉头,不再是那副不为万事万物所动的模样,因为我总是要在他的计划和控制之外。
我先是给库洛洛报平安,接着才回复侠客,问他西索还在不在据点。
「娃娃脸」:西索有在。你遇到什么事了?一直联系不上,团长都准备出去找你了。
「我」:我已经回复他了,别让他出门,我很快就回去。
邮件刚刚显示发送成功,就有电话呼入,“怪物大王”在屏幕上闪动。
声音会暴露我现在的情绪,我直接按掉拒接,转而发送邮件。
「我」:不想接你的电话。
「怪物大王」:证明你是本人。
收到冰冷又充满警觉的回复。
不愧是他,立刻就从我的寻人贴里想到我可能去找某个黑丨道家族麻烦,并且已经被擒获或控制。
就结果而言其实也没错。
「我」:你曾经一周时间在我身上用了两盒安丨全丨套,以后节制一点好吗?
库洛洛隔空沉默了一会儿,才辩解般回道:「是你买给我的。」
我不禁笑出来,这笑容却没能停留太久,因为接下去我要做的事,很可能会导致我们再也没有“以后”。
计程车终于到达,我对司机指向据点附近,下车后冒雨走回据点,冰冷的雨水能让我保持冷静和清醒。
走到据点门外时我拧了一下衣服,又甩掉头发上不断滴落的水,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。
进门看到库洛洛坐在他的专属宝座上,捧着手机看似专注,实际上一直都在留意门口,看完没看完的书有些堆在他身边,还有一些被小滴借阅,那女孩的业余爱好完全对得起她的眼镜。
见我完好无损地回来,库洛洛几不可查地面色一松,收起手机起身走到我面前。
“怎么不打伞?”
他没有对我的去向追根究底,只是摸了摸我湿漉漉的头脸,温热的指腹和手掌擦过我的面颊,也沾湿他自己的手。
即便我们的关系早就众所周知,他也很少当众与我亲近,他是旅团所有人的团长,不是我一个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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