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昏暗的路灯下,我盘算着明天的休息日应该怎么打发时间,走到半路竟然真的有视线自身后投注而来,毫无攻击性,却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与普通人的歹意完全不一样。
我暗自绷紧神经。
结果直到走出巷口都无事发生,转变方向前我往巷子里扫了一眼,什么也没发现,比起错觉更接近于一种玄妙的预感,让我无端有些雀跃。
加快脚步回到公寓,我故意打开门窗的锁,接着去浴室洗漱。
当我穿着浴袍走回卧室时,我看到原本关闭的窗户被打开了,窗帘被微风拂动,而让我等了两年之久的男人就站在房中,满身夜露与风尘,一手捧着他的能力大全,另一手握着一部具现化的手机,我不合时宜地对他的查询条件好奇起来。
而后我抬起眼,看向他的脸,眼下的乌青浓重得让人无法忽视,稍微变长的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,即使不必梳起额发也比以前成熟许多,让我切实感受到时间的流逝,如此缓慢而漫长。
如同只是平常的日子里一次普通的见面,我问候道:“晚上好,团长。”
库洛洛合上《盗贼秘技》,书本与手机一起消失,他没有更多动作或言语,只是看着我,沉默而压抑,体表的『气』几乎停止流动,墨黑的双眼透不出一丝光亮,黑洞般能够吞噬一切。
“让我猜一猜,团长一早就发现了吧?”
我抬起双手,展现出干净的手心与手背,第二层皮肤般轻薄的手套下,有我留给库洛洛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破绽。
当他从整件事中察觉到异常,因为爱、出于人性而抱持荒谬的期待去检查我的“尸体”时,他就会发现那具人偶手上不存在我曾经身为殉法者的印记。
这无法说明什么,因为我也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消除了印记,但就是这无法确定的“我没死”的可能性,会一直折磨他,纠缠他,迫使他坚持不懈地去追寻,直到他走到这场赌局的终点,也就是我面前。
长达两年的等待到此为止,我笑起来,以胜利者应有的姿态:“恭喜团长,终于找到我了。”
库洛洛冻结的表情在这一刻碎裂,流泻出盛怒与疲惫,再次被他的理性所抑制,只有气息瞬间紊乱又平复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他问道。
我想我们之间应该要有人因为这句问话而落泪,但库洛洛只是站在那里,而我也继续保持笑容,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,比石头还要冰冷和僵硬。
“为什么呢?也许就是为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话音未落天旋地转,库洛洛以我从未见过的暴烈把我甩到床上,他就如同乌云与黑夜,带来痛楚和窒息,沉重地压下来。
掌心挤压喉管,骨节阻断血流与呼吸,指尖陷入皮肉里,我在他手中艰难地汲取空气,想起放弃杀死他的那一夜,我也是这样掐住他的脖颈,被截然相反的感情撕扯淹没。
现在我也将他拉进这身不由己的漩涡中。
更为纯粹鲜明的笑意自胸口涌现,我看进他的双眼,瞳孔深处剧烈震荡,表面却还能映出我的脸,极尽温柔与残忍。
“你想杀了我吗?那在我看来只会认为你是想爱我。”
库洛洛猛然收紧手,我眼前一黑,耳中蜂鸣作响,恍惚间听到他近乎颤动的声音,化作诘问与控诉落下来:“就是为了这种事情你才费尽心思故意去死吗?我找了你两年!”
“就是因为‘这种事情’!”
我掐住他的手臂,竭尽全力大声打断他:“就是因为你只把感情当成‘这种事情’,从来不愿意面对和承认,我才要这样做!你找了我整整两年还不明白吗!”
库洛洛陡然凝固了。
我不知道他是否也能在我眼中看到自己的脸,我不忍去形容,爱情成为世界上最锋利的刀,让彼此伤痕累累,鲜血淋漓。
但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。
放松四肢,卸除所有反抗,轻柔笑意重新回到脸上,我看着他和缓地问道:“所以你要如何选择呢?是要杀我,还是要爱我?”
实际上他没有选择。
一切静止下来。
良久之后,库洛洛闭上眼,低下头用力咬在我唇上,腥甜的滋味好似糖果融化,在口腔中扩散弥漫。
血雨腥风的战争时隔两年再次在我们之间打响,库洛洛的动作不同以往,没有半点克制与温情,在我体内粗暴肆虐,我们都很清楚这完全只是发泄,为他这两年无处可逃的爱与痛苦,为他土崩瓦解的理性框架。
他有权在一败涂地之后尽情伤害我,疼痛与欢愉都能让我获得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,因为这全然彻底的失控与暴戾都指向一个他再也无可辩驳的事实——
他爱我。
记不清是何时失去意识,沉入深度睡眠里,体力和精神完全透支,以至于再次醒来时连大脑都有些迟钝。
房中一片昏暗,无法判断时间,昨晚没有关紧的窗户漏进微风,间歇掀起遮光窗帘一角,天光乍现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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