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并无不快,好似完全没有脾气。
之后考生们组成小队分头行动,村民们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干涉,甚至热情地送上饮食,善意远比恶意更难抵抗,个别考生开始动摇,只是收下却没有食用。
我们三只蜘蛛依然固定组队,观光一样在村中漫步而行,村民们已经回到日常生活中,男人在田地和果园里劳作放牧,女人则在家里纺织磨面、烹饪酿酒,朴素祥和到近乎理想乡。
“感觉和以前的流星街有点像。”
在村里绕过一圈,侠客突然触景生情。
库洛洛点点头:“社会形态确实和过去的流星街非常相似,只是更为原始。而且你们有注意到吗?一路走来都看不到老人和孩子。”
“这么说的话,好像是……”
侠客的钻研方向不在人文方面,不如库洛洛对此敏锐,回想片刻,也感到异常起来。
而我其实全程都在发呆,所见所闻没有在脑中留下半点印记,只是象征性地点头附和,探索解密类的副本可不是我的兴趣所在。
“老人代表过去,孩子代表未来,这里全部都没有,就算是‘活死人’,他们死前又在哪里?”
库洛洛继续提出质疑,然而无人能够作答,这地方的可疑之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冬季的夜晚总是早早降临,另一边考生们也一无所获,所有人回到渡船所在的海滩过夜,商量好守夜顺序后就陆续睡下,因为生命力持续流失而格外疲倦。
轮到我们三人守夜时,确认其他人都已经熟睡,我们再次进入村中。
夜色已深,整个村子静无声息,一片死寂,听不见任何人类、动物、昆虫,乃至于草木枝叶被风吹动的声响。
库洛洛做了一下手势,三人分头散开,各自找到一家没有关上窗户的房屋,轻手轻脚翻窗而入。
房中一片黑暗,死人在床上闭眼而眠,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,唇角依然挂着微笑,宛如躺在坟茔中一般安宁。
除了活尸复死,万物停摆,这个夜晚没有更多发现,我们在守夜轮班更替前回到岸边。
也许是因为岛屿已经开始苏醒,远方的海雾也逐渐消失,夜色十分清朗,浪涌潮声与岸上熟睡的鼾声交织回响,终于是属于阳间的动静。
在潮水涨落都不会触及的高处,考生们席地而眠,冬夜风寒,很多人在睡梦中蜷成一团,半透明的『气』线依然漂浮在体表,为他们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。
库洛洛让我和侠客先去睡觉,由他来等待下一班守夜交接。
现在已经是后半夜,我的生物钟早就开始抗议,二话不说找到原先的位置就地躺倒,侠客同样清楚库洛洛的作息有多随心所欲,也没有推辞。
但这个沙滩布满粗砾、石子和碎贝壳,完全就是“细腻”的反义词,我以背包作枕,翻来覆去,最后承认自己不是风餐露宿的好材料。
“我明天要睡床,要洗澡,还要吃饭!”我转向库洛洛,对无所不能的怪物大王许愿。
三人中只有我携带食物,不到一天就被瓜分干净,而他们自己,除了必须用品,库洛洛包里全是漫画和闲书,侠客则带了一堆手机电池、电子设备和扑克,现在全都用不上,真是服了这两个离谱的家伙。
库洛洛盘膝而坐,几不可闻地轻笑,指了指附近的考生:“他们明天应该就会接受村民招待了,你的需求不难满足,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吃这里的东西,在一些志怪传说里,常有精怪假扮成人,用石头、昆虫和两栖类伪装成美味佳肴宴欺骗人类……”
我没等他说完就抓起一把沙子扔过去。
库洛洛闭上嘴,浑不在意地拍拍衣服。
侠客故作叹息,翻身堵起耳朵。
之后不再有人说话,我闭上眼,这一次睡意总算涌来,半睡半醒间感到熟悉的『圆』将我覆盖,我安心沉入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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