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考官是一个遗迹猎人,其名为帕恩,简略的自我介绍过后是同样简要的测验内容,主题为遗迹探索,地点在另一座孤岛上,距离此地又有数小时航程。
“这就是特地为你们租的船,有点寒酸,别介意。”
帕恩指向他身后,渡船在码头边上随波起伏,体积不大,没有室内船舱,只能看见驾驶室和光秃秃的甲板,船壳表面还有锈迹斑斑。
考生并不在乎搭乘的是老旧破船还是豪华游艇,能够通过层层筛选来到这里的不会是庸人,立刻就有考生提出质疑:“几个小时的海上航程也不算远,为什么不直接让飞艇送我们过去?”
帕恩讲说完就跳上船,闻言靠在船舷上,厌烦地扇了一下手掌,还是回答道:“因为飞艇过不去。既然说到这里了,我也就提前揭露吧,我的要求就是你们必须在那座岛上生活五天,期间自行探索,五天后向我提交探索结果。”
只有两个小时加五分钟的前两场测验相较之下犹如预热。
又有人朗声问询具体的探索内容,到底需要大家做什么事。
“做你们该做的,能做的,想做的,到时候我自有评判。”
帕恩作为考官毫无耐心与责任感,不耐烦多说一个字,转头钻进驾驶室,随即传出引擎发动的声响。
考生们反应各异,昨晚缔结友情的考生彼此议论纷纷,从头到尾都是独行侠的考生则陷入沉思,但每个人脸上都表达出相同的不满和猜疑。
“我也觉得奇怪,这个考官和这场考题都很奇怪。”
我们蜘蛛三人组一直低调地站在人群边缘,听完考官与考生的言语交锋,我说起悄悄话:“就算是开放式考题也会有大致范围和方向,但是‘生存五天,任意探索,自有评判’,未免过于开放,你们觉得呢?”
侠客没有回答,而是投入手机中,在我发问前就已经着手调查起帕恩的底细。
库洛洛也一如既往,每当侠客开始干活,他就开始偷懒——实际上是在以他的方式观察和倾听,从而获取和处理信息。
首席情报官不孚我们所望,侠客仅凭一部手机就迅速得出调查结果:“附近海域大小岛屿众多,土著文明起源悠久,确实存在一些古代遗迹。至于这个帕恩,履历真实可查,有过公开活动,前两年还曾招募探险队,不知具体地点,也查不到后续,估计是没有成行。”
侠客收起手机,秉承他一贯严谨的作风,基于情报分析提出观点:“我同意莫妮卡的看法,虽然帕恩的背景看不出问题,但考题本身暧昧不明,含糊其辞,也没有客观公正的评判标准,总觉得像个幌子,后面可能还藏有其他东西。”
说完我们一起看向库洛洛。
蜘蛛无惧危险,这既不是旅团行动,也没有可疑到让人忌惮和退缩,但三人同行就该整整齐齐,库洛洛也要发表意见。
库洛洛的思考进程很短,这不是值得他严阵以待的事,他慢条斯理地说:“历届猎人测验中千奇百怪的考官和匪夷所思的考题不在少数,这个男人或许只是其中之一,也或许不是。既然现有情报找不到漏洞,那就先静观其变,如果他真的另有所图,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早前在汉萨斯府遇到面影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,这次却能从他的神态语调中看出兴致盎然,于他而言非常少见——至少我从未见过。
我凑到他面前,多看几眼以做确认。
“怎么了,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库洛洛疑惑地摸了一下脸颊。
“没有哦,就是感觉团长好像心情不错,是对这个考题感兴趣吗?”
“嗯,是这样。”库洛洛干脆点头,“人类的种族、语言、历史、文化、生活方式,方方面面,由此构造而成的‘文明’,我都很有兴趣一探究竟,如果还能发现出人意料的宝藏,那就更好不过。”
如同一个孩子在谈论梦想,与他觊觎别人的念能力时完全不同,提及宝藏也不全然是盗贼心性,显而易见就是他自身兴趣所在。
“团长小时候就很喜欢这些。”
侠客在旁边补充道,有些怀念,此时此刻他们似乎只是朋友,而非团长和团员。
这让我突然不想继续深究测验的真实意图,或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和事。
尽管考官从头到脚、由内自外都透着不对劲,态度也相当惹人生厌,但考生们没有实证,也不可能因为一点似是而非的怀疑就半途而废,最后只能自我说服这也是测验的一部分。
引擎预热结束,帕恩回到甲板上通知出发,离谱行径变本加厉,不仅没有放下舷梯供考生登船,还在说话同时飞快地拉起船锚,解开缆绳。
考生震惊于帕恩独自一人就能操作重量非凡的人工绞盘,接着发现船体开始被海波带走,连忙骂骂咧咧地跳上船,顾忌于帕恩的考官身份与实力差距才没有对他发起群殴。
“攻击考官是违规行为。”
帕恩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站在船舷边,我们三人落到船上时他的目光有所停留,虽然还是嬉皮笑脸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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