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,团长怎么会说这种话,他在挑拨离间啦!”我状似慌张地对库洛洛连连摆手,努力辩解,“而且我跟他也没有半点关系,只是在天空斗技场打过一场而已。”
“还喝过一次咖啡,吃了一顿晚餐呢。”
西索兴致勃勃地插话,唯恐天下不乱。
我充耳不闻,当作他并不存在,坚强地抬起手表,伸到库洛洛眼皮底下:“你看,已经是这个点了,再不去机场会错过航班的,我们快走吧!”
说完也不管库洛洛看没看清,我直接抱住他的手臂向后拖,战斗狂的脑回路异于常人,难保西索不会直接冲上来,所以我特意避开库洛洛使用能力的右手,以便发生万一他能够及时应战。
这一次库洛洛终于愿意移步。
我就知道在团员和毫不相关的外人之间,他肯定会选择站在我这边。
“这么快就要走了吗?真遗憾,还想邀请你们共进晚餐呢。”
西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出乎意料只有声音,在我回头看向他时还笑眯眯地挥手,好像真的只是偶然遇见所以打个招呼。
“那么下次见啦。莫妮卡,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哦。”
我冲他吐了一下舌头,没有再反驳。
只要七年后的死局还高悬头顶,“下次”就一定会到来。
唯恐再有节外生枝,取完行李后我招来计程车,直接前往机场。
上车时正要扮演优秀下属为领导开门,库洛洛却快我一步,自己打开后座车门,并且特意坐到靠里的位置,我本想去副驾驶座,见状也只好钻进后座里。
关上车门,报上目的地,车辆平稳起步,行驶途中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车载音响中舒缓悠扬的曲调立体环绕,这位司机情操还挺高雅。
库洛洛单手支在车窗边缘,清秀的面容被夕阳余晖映照出暖色调,本就不是棱角锋锐的长相,此时更是如同一副让人宁静的画。
我发现他只会有目的地激活健谈模式,除此以外堪称沉默寡言,而言语交流是了解一个人的重要窗口,非必要就关窗上锁导致他难以接近与揣摩。
不知是天性如此,还是为了担负旅团而变成这副模样,幻影旅团公开活动时间不过数年,我对他们的过往经历知之甚少,无从做出准确判断。
“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”
库洛洛转过头,整张脸陷入车内的阴影中,呈现出一种石雕般缺乏感情的冰冷,却更为我所熟悉,让我立刻找回应对节奏。
“在等团长主动提问,这样我才好向你解释西索,也就是刚才那个男人的事。”
库洛洛疑惑地歪了歪头:“有必要对我解释吗?我说过不会干涉团员私生活。”
“我知道哦。”我微笑着注视他,“如果团长真的不在意,也可以看作是我自己想解释。”
库洛洛移开视线,不置可否。
于是我说起与西索相识的来龙去脉,从萨黑尔塔合众国机场的偶遇,到天空斗技场一百九十层的对决,逻辑链条即便隐去其中失败的谋杀计划也完整顺畅,因为全部都是客观事实。
“所以真不是我故意去招惹他,他那种类型我不喜欢的。”
“……我没有在意这种事。”
库洛洛听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,仿佛有些疲倦,抬手捏了捏鼻梁,“人”的色彩在这一瞬间重新回到他身上,尽管车窗外的夕阳已经隐没在地平线。
“抱歉,我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。”
原来他也有自知之明。
我宽和地笑起来:“你可是‘团长’呀,无论如何在我这里都是最优先级。不过,你有多久没睡觉了?”
库洛洛回想了一下:“两天。”
“算上今天,沙发小憩不能算是睡觉哦。”
“……三天。”
看来铁打的身体和精神力才是领导高级犯罪团伙的必要条件。
我由衷地发出赞叹:“三天不睡还能保持清醒意识和思考能力,团长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实际上我知道睡眠不足并非库洛洛反常的主要原因,但直觉阻止我继续深究,目前与他的距离恰到好处,不必刻意打破这种平衡。
说到这里又变得无话可说,车内再次安静下来,氛围却与之前截然不同,让人终于能够放松神经。
商业区与机场相隔较远,又碰上堵车高峰,到达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。
司机报上车费,我掏出钱包打算付账,就见库洛洛也摊开他的钱夹,里面除了所剩无几的纸钞,还有没来得及丢掉的消费票据。
我们表演默剧一样同时停下动作,盯着对方的手。
下一秒库洛洛抬眼看向我。
我若无其事地把钱包塞回原处,转头开门下车。
本人撒谎成性,谎言堆积如山,偶尔忘记几个也是人之常情。
航站楼里灯火通明,一如既往客流如潮,找到工作人员核对订票信息,我们跟随指引走向贵宾服务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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