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可以推测对方并非人类,至少不是直接通过人类的感官进行窥探,其目的也不会只是下流色心。
如此一来即可锁定大致范围,无非就是安保团队中那几个念能力者,再结合先前安检时灰毛男的怪异举动,我有理由怀疑是我个人受到针对。
原因尚不明确,没有道理,毫无头绪,暂且放在一边,相较之下我更在意能否以我为破绽,借此机会打击、甚至消灭旅团,毕竟旅团难得齐聚,汉萨斯一家又与国家力量相联。
下一秒,这异想天开的念头就被我否决。
包括灰毛男在内的几个念能力者充其量只能吓唬普通人,给旅团送菜都不够格,而且盲目招来国家层面的降维打击,我也可能一并遭殃,到时候旅团未灭我反而会先行暴露,完全就是赔本买卖,没有任何可行性。
蠢蠢欲动的心思只好再次平息,我决定继续按照原定计划,专心做只蜘蛛,少点胡思乱想,多点爱岗敬业。
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,我走进公共休息区,左右寻找起库洛洛的身影。
他也已经换好制服,身姿笔挺地站在准备区,两位正职调酒师正在与他及另一位助理谈话,隐约可以听见是有关于他们的职业规划。
此人若是生在常规社会,必将前途无量,但是那样的话,流星街与我的未来就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。
按下不合时宜的唏嘘,我盯住库洛洛,同时向人少的角落转移,毫不掩饰的目光和略显凝重的神色自然不会被库洛洛忽略,他向另外三人道了一声歉,转身走过来。
“薇薇安小姐,你还好吗?”
总是波澜不惊的嗓音响起,音调不高不低,穿过嘈杂环境,即使只是流于表面的关怀,听起来也让人感到安宁。
我为自己的心志不坚暗中叹息,在他走近时抬起脸,分寸得当地露出有点疲惫的笑容,仿佛只会在他面前松懈。
“多谢关心,库洛洛先生,我没事的,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。”忍不住又刺了一句,我走上前,轻轻捏住他的领结,“好像有点歪了,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帮你整理一下。”
“这样吗?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库洛洛配合地仰起下巴,面容温和,姿态放松,一点也不介意对我这个半生不熟的新团员暴露要害部位。
仔细看去却根本没有破绽可言。
我垂下眼,避免不必要的目光接触,伸手绕到他的脖颈后方翻起衣领,刻意前倾身体,彼此之间超过正常社交距离,在旁人看来近乎暧昧,正好光明正大地说一些悄悄话。
虽然也可以寻找更适合的时机,但从团体成员而非我个人的立场出发,行动中出现任何隐患或是变故,理应都要尽早上报领导决策者。
反正我们也不追求升职加薪。
不出所料,另一种灼热的注视随即射向这里,犹如刀枪剑戟,眼角余光里我们的主管正大步流星而来。
我快速而自然地收回手,解开库洛洛的领结后又打了一个更加完美的形状,同时言简意赅地汇报发生在更衣室的事。
库洛洛面不改色,连气息都毫无波动。
三言两语说完猜疑和顾虑,重新为他整好衣领,库洛洛才极其细微地给我指令:“暂时不必理会,无论那个人的目标是你还是旅团,迟早都会主动现身,到时候再看他有什么目的。”
说完他扶了一下领结,朗声向我道谢。
主管到达时我们仿佛没有看到他恨铁不成钢的脸色,假装他只是路过,不约而同对他礼貌微笑,分头走开,徒留主管站在原地面对空气。
像我们这么敬业的服务生当然不会在工作时间谈情说爱,主管没有抓到现行,无从发作,只好铩羽而归。
后续工作紧锣密鼓地继续推进。
整个团队都已经换完制服,在休息区集合,主管接着发放通讯设备,是一副小巧的耳麦,由汉萨斯府委托出品,所有工作人员统一配备,设置专用频道,想必佩戴者所说的每一个字句都会受到严密监控。
耳麦调试完毕,主管再一次强调婚礼流程与注意事项,又含沙射影地教导我们要摒弃杂念、专心工作,爱情与面包才能兼得,最后祝我们一切顺利。
众人热烈鼓掌,互相勉励,各自散去。
婚礼流程漫长,分布在不同位置,几乎各个环节都需要酒水供应,我与其他同事一起在各点位流动作业,忙得几乎脚不沾地。
期间偶尔会遇上派克和侠客,两人各司其职、各显神通。
派克作为婚礼助理,应该是潜入组中掌握信息最为全面之人,需要全场走动、全流程跟进,工作范围与酒水服务也有重叠,基本是主管与她对接,正好我们之间只比陌生人多出一块饼干的交情,完全不需要伪装。
侠客则受雇于一家大型视听设备商行,负责组装与维护现场灯光、影音、网络之类器械设备,工作区域和库洛洛的调酒师助理一样较为局限,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府邸电网线路,也有其优势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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