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,经过深思熟虑,并且向侠客免费索要诸多情报之后,我最终敲定的身份是酒水服务生。
技术含量一般,地位与重要性微如尘土,又拥有相对自由的活动范围,工作内容也并不繁重,而我恰巧具备相关经验,简直就是不二之选。
老秃头多疑的脾性也让目标锁定易如反掌,长期为汉萨斯府提供酒水的供应商这次依然被委以重任,而婚礼规模同样远超其承受能力,婚期不知为何又十分仓促,供应商显然不愿放弃汉萨斯府这样优质又稳定的大客户,侠客查出来后,毫不意外地看到他们的招聘启事。
真是瞌睡送枕头。
昨天的作战会议结束,我就与侠客拟好相关资料与履历,和那份完美身份一起躺在我的背包里,我将顶替某次倒回中从事服务生工作时的某位同事,她在这个时间点已经离职回老家,就算供应商做背景调查,也无从发现端倪。
毕竟我们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。
离开流星街前我转乘巴士前往中部区域,我生长的故地。
那里也已经重建,我和养育者曾经生活的痕迹荡然无存,过去认识的人也几乎死在殉法行动中,只有焚化厂依然在定时排放黑烟,每到此时就连太阳都会不见,透过防毒面具巴掌大的窗口也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。
生活在这种环境中,久而久之便会觉得像是活人入土,我一度觉得自己与死人无异。
如今我不再需要任何防护装置,殉法经历让我获得爱与新生,我最后一次注视这个地方,而后将它从记忆中抹去,继续奔赴我那循环往复的未来。
我的养育者希望我活着,那我就会一直活下去。
两天后,我到达供酒水应商所在的城市,先是取出上一个身份的存款,而后购入最新款的手机,又去办了两个号码,一个是固定通用,另一个则是本次行动临时使用,分别装在新旧手机上。
我将通用号码和邮件地址发给玛奇,她是新通讯录上的第一个人,顺延过往习惯没有备注名字,只有代号:「猫眼姑娘」。
第二个则是「娃娃脸」,也就是侠客,神通广大又性格亲和,要到他的号码不费吹灰之力。
再下一个目标本来是派克,结果出人意料,竟然变成库洛洛,我完全没想到会在行动开始前就遇上他。
眼下距离婚礼不足两周,按照常理已经进入筹备阶段,时机不早不晚。
我在一家登记宽松的平价旅馆落脚,又用剩下的钱去百货商店买来基础生活用品和贴身衣物,以及一身素雅的职业套裙、一组棕色的短效染发膏,还有一副同色系的隐形眼镜。
改头换面之后镜子里的我只剩下年轻与平凡,丝毫不会引人注意,再调整好面部神态和说话方式,任谁都会觉得我是一个质朴本分的待业青年。
根据侠客拟造的身份资料和工作履历,我驾轻就熟地补完来龙去脉,第二天带着无懈可击的简历出门,随机选择一家网吧,往供应商的线上招聘渠道投递求职信。
这家供应商多年来专供汉萨斯府邸,对其老客户的秉性一清二楚,简历筛选格外严格,之后还收到对方打来的电话,核对基本信息,并进行线上初试。
侠客和我一起创造的作品完美无瑕,没有不通过的道理,果然在电话面试次日就收到线下面试邀请,地点是供应商位于城郊的酒庄。
婚礼现场不会只有一个负责酒饮事务的服务生,供应商也在招聘其他基础岗位,我就是在这里遇到库洛洛,他应聘的岗位是调酒师助理,同样低调不起眼。
我想我应该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,不会认错那张脸,但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,大领导不应该坐镇后方指挥行动吗,他怎么还纡尊降贵亲自潜入啊?
不过仔细回想起来,除了行动总则以外,库洛洛确实没有对任何团员下达过明确指令,和常世社会里那些自傲自负、自我中心的控制狂领导天差地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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