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包围圈并没有完全形成,一方大范围吸引火力的话,就能将另一方兵力减到最弱,以保证完全可以冲出去。
但那也意味着,吸引火力的人,极有可能,就被瓮中捉鳖,再也出不去。
自然这些东西所有人都能明白,可在听完顾晓梦这般安排之后,面目皆凝的复杂视线。
没有人言语,也没有人有动作,那是两相难以选择的境地,逃走,或是牺牲,任何一个字在此时乍现都是深刻的烙印,极难的抉择。
而这般站着不动都无异于浪费时间,让顾晓梦一下子急了,对着华年道“走啊!”继而又回头看向李宁玉“玉姐你先撤,庄生,去叫你姐。”
这样的话听在那清寒的人耳中,瞬时也握紧了拳,紧紧蹙起的眉,默然的抗拒,冰冷时,便要出声回驳。
并未来得及,几乎是顾晓梦刚话落,就直接被吴志国出声截断“行了顾晓梦,你和她们一起走,这杀人战斗的事,还轮不到你,把楼顶上那个引炸弹的留给我,你们都走!”
说罢时,吴志国便转身,径直往楼顶走。
没一会儿,望春便走了下来,蓝眸微红,脸色却异常苍白,没有说话,下来直接一手拉着顾晓梦,一手拉着李宁玉,干脆道“华年,庄生,走!”
沉沉言语,那几乎是从紧咬的齿缝中流出,压抑着,忍受着。
好像空气都变得稀薄,不断在变化着温度与气压,无形中牵下的丝线,将每个人都在往极端上引。
而所有人也都明白,每一分一秒的流逝,都是在将自己以及伙伴的命往敌人的枪口前送,残酷血腥的现实,没有那么多感性让人还有时间推扯,要么走要么留,就是当下一秒钟的事情,也是当下必须做出的决定。
耽搁,就是自杀,多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杀掉自己,或者,杀掉同伴。
瞳眸颤抖的看一眼望春,又看了一眼李宁玉,顾晓梦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,只能顺着望春的力道,转身跟着下楼。
而所有人中,作为开车和射击最优的华年,当然是转移离开最有保障的人选。
“姐,你们走吧!吴大队和无端两个人,挡不住三个宪兵队,我要帮他们。”
看着四人的背影,就在此刻,庄生突兀的出声,年轻而坚定的朗声,虽哽咽着,却决然到犹如磐石,以至于都不待望春回头,便一下子也跑上了楼去。
楼梯间高挑纤细的人一下子顿在,背着光,整个人都是一抖,可听着那跑上楼的声音,没有回头,装作寡漠凌然的,继续下楼而去。
明亮到藏不住半点黑暗的空间,置于其中,却无法呼吸,一方上楼,一方下楼,那冥冥就好像黄泉两岸,显然而知的一生一死,
出门的四人坐上了那辆通体全黑的车辆中,覆着与车面的材质,有点不像是纯粹的金属,不太反光,连发动时,车辆响动的声音都极小。
随即像是速度很快的,便径直开出了庄园,向着此刻炮火气息最浅的方向,急速前行。
那是黑夜中最亮的光,高高的楼顶迎风而立的三人,背对着那光看着车影的远去,随后就在这极致的光源前,暗夜对立的方向,朗声响彻天地。
锦瑟无端
五十弦呐……
一弦一柱思华年
庄生晓梦……迷蝴蝶
望帝春心~
托!杜!鹃!
大幕渐起,那是笑声,高歌,或者说是最后的悲唱,每一句都伴随着一声精彩的爆炸声,混着着林间隐约惨叫。
可在极致的远方,梦牵的使然,安稳如平,轻念几许,有飘落的枫红、逸扬的雪美,还有鲜色的画面,杯杯盏盏,记忆张狂。
而趁兴笑谈时,骤然灰色的画面,蓦然间惊醒,骤而发现那唱的不是诗,不是调,是许多年前,相逢,相处,相识。
“可是姐,就用这诗当名字,是不是太草率了呀!”少年的蓝眸中还带着稚嫩和青涩,一幅学生样,吐着德语,步步不离自己的姐姐。
“那你想叫什么?”同样的蓝眸,同样立体的五官,亦吐着德语,看着身边的少年。
“希特勒的……永生克星!”昂起头,少年脸上满是傲然天真,意气风发时,好像还在等着自家姐姐的夸奖。
而这一句话,却一下子引笑了少人,只有一人不明所以,道“这俩蓝眼珠子说什么呢?”
“他说他是希特勒的克星,希特勒知道吧!”
“希特勒!就那头号洋鬼子?!我嘞个天,他还克星,他是枪灰吧他!”“算了吧小子,以后你就乖乖的躲在我背后,我护着你,你这小蓝眼珠子,我挺稀罕,挺好看的。”
带着笑意的调侃,让少年一下子红了眼,顿时一急,指着不远处的人,用着明显不流利的中文“哼,你门……等着,有一天……肯定,是我,救你门!”
身后的歌声在渐渐消散,开车的人将自己的泪藏在黑暗中,无声无息,压制着喉咙处的哽咽,许久才平缓冷静“座位下面有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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