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刚到楼顶便伸手在里侧拉了一下什么,楼顶中央,便有一把打伞撑开,将微热阳光从轮椅上的人身上隔开。
“晒晒太阳是不错,但这天气,晒太久也不好。”柔和的声线,望春看着顾晓梦,没好气的说着。
然而顾晓梦却没什么表情,只是眸中淡淡浮现疑惑“望春姐,你看,那边,是不是飘着黑烟。”指着一个方向,顾晓梦轻声问道。
“黑烟?哪里?”走到顾晓梦身边,站在伞边,望春向着顾晓梦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“就在那儿,好像,很淡。”有些不太确定的样子,顾晓梦继续问道。
自从上次伤情复发,当晚顾晓梦便又生病发烧,昏了两天。
于是自此,望春再不准顾晓梦待在二楼看望远镜,也不准她再看任何文件,甚至连庄生都被望春勒令,有什么事只能告诉她,不能直接给顾晓梦说。
以至于现在,除开每日固定的站立行走训练,更多的时间,顾晓梦不是看书就是打瞌睡,简直这辈子没这么闲过。
但是这次望春是真的生气了,在伤没有完好前,顾晓梦也不太敢再跟她对着干,毕竟每次换药,吃药,着实让她吃了不少苦头。
换药是疼,吃药是苦,疼得钻心,苦得恶心,简直有时候顾晓梦就恨不得那几颗子弹干脆直接打死她好了。
“有吗?我没看到。”仔细看向顾晓梦指的方向,望春回答道。
“好吧,算了,对了,裘庄那边,有动静吗?”合上书,顾晓梦也不再说,而是固定的每日一问。
“昨晚五十弦上请辞职,日本军部不准,他去找鹫巢铁夫,被骂了一顿,现在是暂卸职,关了禁闭,裘庄那边,没什么动静,庄生这几天一直看着,有什么事,他会说的。”
知道就算再制止顾晓梦,对方的心思,也总是挂在那裘庄的,望春倒也没有多隐瞒什么。
“那看来是玉姐那边事情要完结,五十弦也想要撤退了。”顾晓梦自然知道剿总司令部,高野五十弦那种人怎么可能待得久,不过既然他要离开,也说明给玉姐留好了后路。
上次破译完成的那封密电,顾晓梦没看出门道来,只能推测是和中统有关的,所以赌了一把送到潘汉卿那儿去。
想来是赌对了,所以吴志国进了裘庄,也让裘庄的情况好好安生了几天。
而且让顾晓梦没有想到的是,自上次见吴志国,好好跟这个煞神聊过之后,他好像一下长脑子了,起码这次,再没见他单枪匹马要杀出来了。
嗯,说明有好事儿。
眯起了眼,顾晓梦心下一轻,便止不住勾起嘴角,莞尔笑开,而这般笑着笑着,却蓦的又有困意袭来,到底伤未好透,人还是容易疲惫。
“那行,望春姐,我想在这儿睡会儿,风吹得挺舒服的,两个小时之后叫我,好吗?”轻靠在椅背上,慵懒的,舒展的眉目满是安然。
“行,那我待会儿来叫你。”挪了挪那伞的位置,稍稍再给顾晓梦挡了挡,说罢最后看了一眼对方,望春便走下了楼。
而回到二楼,那本该在阳台观察裘庄情况的庄生,此刻却并不在那阳台上,跑到了无端的房间,两个人不知道聊得火热。
“干什么呢?”倒没有说什么,望春只是站在门口,淡淡问着。
“诶,姐,你来了,我给你说,我和无端最近想了一个新玩意儿,他在研究一款小型引爆弹,想要加上我的小宝贝们,组成一个投弹队,开辟新空袭战斗法。”
有些兴致高涨的,庄生最近不能去找顾晓梦了,便也只能找无端,两个男人一扎堆,没事自然也就琢磨这些东西。
“嗯,如果你们觉得行,就立马实验。”没有泼冷水,望春回答道,浅笑着,语气中似乎有点认同的意思。
“对,要实验一下才可以,无端你那有成品没,可不可以试试。”
“当然,但要找个空旷没人的地方,才可以进行实验,只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控制好你的那些小家伙,到时候把它们炸到,我可不负责。”
“对哦!那我还是要先训练一下它们才行,还要找替代物进行练习……”
这一句话似乎又引起了两人的头脑风暴,陷入另一轮讨论,让望春摇摇头关上门,也转身离开不打扰。
再次回到二楼客厅,看着阳台上的望远镜,望春还是走了过去,伸手弯腰,闭上了一只眼看过去。
可那触及便是一瞬间的脸色大变,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,望春一下子站直起来,紧蹙的眉不自觉的抿紧了唇,继而眨眨眼,又低头看去。
天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怎么这才多久,裘庄西楼就直接消失了,分明清早起来时,看到的还是安静完好的。
一时间的血液流速加快,让望春都感觉到太阳穴一突一突的,眼中的疑惑都快要凝成实质。
伸手再调了调望远镜,拉长的镜筒,稍眯起了眼,欲看得更清楚些,继而映在眼底的废墟,让望春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但是也并未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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