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的门,门内的人已经穿着整齐,只是看到顾晓梦,似乎有点惊讶“顾上尉,是你?”
“嗯玉姐,我刚从龙川大佐那里回来,他让我通知你去西楼见他。”站定门前,顾晓梦看着李宁玉,微笑着。
这话让李宁玉有一瞬间的蹙眉,随即凝了眉眼,看向顾晓梦,然而对方只是将嘴角弧度勾的更大了些,便也不多留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而去。
垂下的黑眸幽幽转转,似暗流涌动,但又好像没有波澜,继而也只是转身锁上房门,便向西楼而去。
来来往往,西楼的大门五个人进出之后,倒也安生了一会儿,直到敲响的门,说是什么审讯公开,一个日本兵将所有人在早上谈话的证词给发放了下来。
挑起的眉眼来了兴趣,关上了门将五张纸缓缓铺开,随即给自己不慌不忙的倒上一杯咖啡,边喝时边看着。
五张纸上笔墨最多的,便是白小年,其次是她自己,然后是金生火,最后是李宁玉和吴志国。
视线最后挪到吴志国的证词上,真是让顾晓梦又被逗笑,煞神就是煞神,一句“老子弄死你”走遍天下。
随即流转,又在李宁玉的证词上停留了几秒,勾起嘴角点了点头。
嗯,玉姐居然会真的听她的不指证任何人。
开心!
弯了眉眼,随后顾晓梦也不再管其他,便收起了证词,揉成团扔进纸篓里。
缓缓站起身来走向阳台,一夜风雨过去,有阳光撒了下来,让顾晓梦随即视线流转于栏杆边,伴随远处林间低鸣的鸟声,眼中笑意更深。
抬起头,蓦然间,便对上了对面西楼阳台,站在望远镜边的龙川肥原的视线。
阳光照映着的笑容越发明媚,顾晓梦伸出手挥了挥,向对面打着招呼。
而对面,龙川肥原亦是颔首微笑,但看向顾晓梦的眼神,却悠悠又变了几分。
夜幕再次降临,寂静的东楼,一曲苏州评弹,悠扬婉转此起披伏,霎时让整个东楼的空气都活跃了起来。
“王处长,闲情逸致啊!这是……苏州评弹,是您的乡音吧!”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的人,黑色军装,俊逸白净的脸满是笑容,看着王田香道。
“白秘书不愧是白秘书,您再听听,这段,我最喜欢。”手里端着茶杯,王田香眯着眼说道。
听着王田香的话,白小年闭上眼,似乎在听到底是什么,然而还不待说出来,楼上紧接着下来的金生火却接了话。
“王处长,这段闹江州讲的就是,宋公明浔阳江头题反诗,黄文炳诬告义士遭灭门,没错吧!”
边说着,金生火便走向长桌,而同一时刻,顾晓梦和李宁玉也跟着下了楼,最后才是姗姗来迟的吴志国。
“诶,金处长,好眼界。”点了点头,王田香一脸赞赏,眯着眼点头。
“金处长的耳朵八面得风,哪一头的风声都能听得懂,就像听得懂诬告宋江一样,我就听不懂什么叫诬告,谁又是宋江。”
瞥了眼在一旁吞云吐雾的金生火,顾晓梦淡淡说着。
“反诗就是反诗,怕什么诬告,金处长,只怕您倒是想灭门,也没有黑李逵这样的好汉劫法场吧!”似笑非笑的,白小年看向金生火。
而见状的王田香,似乎在这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,笑着道“金处长刚才说得对,我们苏州有三绝,讼师、评弹、绣花娘。”
话落,语音又是一转“扬州也有三绝,瘦马、盐商、断肠汤,今天晚上大家吃的,就是第三绝,断肠汤,河豚。”
听到这话,金生火冷了脸,看向长桌,两排盖碗,掀开,清香嫩鱼,还撒了几颗葱花点缀。
“看来王处长今晚上,是不想给我们活路了是吧!俗话说得好,拼死吃河豚呐!这刀……看来驾到脖梗子上了。
那就痛快点,有冤的报冤,有仇的报仇。”掀开的碗盖被砰的盖上,白汤溢出,说出的言语,也添了冷色。
“白秘书,你是张司令身边的大红人,我对你可是敬重有加,可没想到,机要秘书,保密的白日鼠不当,非要当这告密的黄文炳。”
低下头,金生火看着白小年,一双老眼轻睁,说出的话含着不少的冷刺,直直的往白小年身上扎。
“金处长,既然自己心里头有密,就别怕告密啊!伪造密电的是你吧!雪茄串供的也是你吧!自己脑袋后头长反骨,想当宋江,那就别怕过公堂上法场啊!”
“放屁!串什么供啊!这串供没你的份儿?!你也是个大头,白秘书,我要是宋江啊!你这后脑骨,它也是反的。”
老狐狸显然要冒火了,高声吼着,瞪大了眼看着白小年,整个人说话都是气势汹汹。
冷凝的场面,让白小年脸色也非常不好看。
顾晓梦戳了戳碗里河豚,砸了砸嘴,看起来似乎真还想尝上两口似的,然而也终究是撂了勺子。
站起身来,顾晓梦偏了偏头,笑道“但寻生路就莫问前尘,金处长,反骨归反骨,这告密者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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