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无心无情,怎知爱意难消?她虽不如你心思深沉,却是比你懂得情爱,我若生冷,你觉得她会信我一夜绝情?她看着他冷冷的说完,抬步而去。
放心吧,她因怨我而离开,我对她越好,她越委屈气愤,不会反悔。
她举步远去,没有停留。
小混蛋足够聪慧,她冷情会让她看出端倪,猜测到她是否是被迫,可这只是一个原因。更重要的,她要让她知道,她虽做错了事,却仍爱她深沉。
她可以让小混蛋怨她,却不能让她恨她,恨她,就会逼着自己放下,她不允许。
对不起,小混蛋,我知道我再说爱你,你只会更愤懑难平,可我不得不说。我需要让你放不下,将来才有机会补偿你,否则,就真的只能失去你了。
翌日,许来启程回乡。
沈卿之两夜未睡,有些恍惚,赶到城门时,踉跄了下才在春拂的搀扶下下了轿。
她眼下倦意深沉,下轿后依然挂了温润的笑,不着痕迹的推开春拂的搀扶,走到许来面前。
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许来看着她走近,先开了口。
她在等她,等她最后一个可能。
前日她太气愤,失了理智,冷静下来后头脑才清醒过来。她媳妇儿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,更不是个自私的人,不会对她那样的。况且,她素来心思玲珑,言谈举止周到细腻,就算要劝她隐忍,又怎会说得那般可气。
只有一个可能,她不知道沈执和她娘做了什么,他们没跟她说。
她等了一天,断定她会来解释,可却是没等到,昨日见了,她喝多了,不信她的回答。所以,她在这里等她,等她一个解释。
可沈卿之只是怔了下,眸光闪烁间,回头自春拂手中拿了几本册子。
回乡路远,舟车劳顿后,到了家也顾不得马上安抚受难的乡亲,怕是他们也不会给你留时间休息,这是朝廷封赏的分派,我列了本册子,你回去照着发放就好。
许来淡淡的瞅了眼递过来的册子,又抬眼看她,然后呢?
她还在等她的解释。
沈卿之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册子,吸了吸鼻子,还有,商号的事你不甚了解,我列了经营的法子,你学来快些。
然后?她看着她眼下倦意,依旧问。
里头写的啰嗦了些,你看来可能乏味,只看纲目就好,管起事来若有不懂之处或者遇到困难,翻翻册子,应是能找到法子。
许来没有回话,也没有去接她手里已开始颤抖的册子,依旧一住不住的看着她。
如果有找不到的,问问吴有为,或者陆远,他们应
不用了,她终于打断了她,许家产业既然关了,就不会再开,我用不着。
关了?那你何以为生?沈卿之疑惑抬头,湿润的眸子荡了荡。
远离尘世,逍遥自在。
她说的淡然,沈卿之却是一愣,你不回家乡了吗?要去何处?祖宅吗?
她从未料到她会生了遁世隐居的心,她还惦念着回去找她,可若是她不在家里,她如何找到她?
我我还未去过祖宅,不认得路。她揪紧了手中册子,红着眼看她。
许来深吸了一口气,所以,你有要解释的吗?
你是气我的对不对?是我是我做的过分了,你要气我是不是?她移步上前,咫尺间看清她。
不是,自从恢复女儿身,就这样想了。沈卿之,你若还愿意,我可以等你一起。
许来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,等着她的回答,可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口。
等她,何其熬苦,她怎忍心。
我是来送你的,这册子我我想以后没有我在,你也能也能过得安稳。
所以你是想安排好我的生活,好安心放开我的手?她认真注视着她,向她确认。
阿来,星辰依旧,我只是,更在意娘,她身子弱,我不能她故意的,承认了那日不是误会。
我懂了。许来苦笑着退了步子,接下她手中的书册,多谢。
她说完,转身要走,沈卿之捉了她衣袖,回乡是吗?
她要确认她会回家,她要能够找到她。
或许吧,许来头也不回的答,保重。
阿来,你要记得,星辰,永不坠落。
离开的脚步顿了顿,终究是跃上回乡的马车,未回头看上一眼。
沈卿之安静的站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,直到马车被护送的队伍遮挡,又渐渐走远,消失在踏起的漫天飞尘中,才颓然的卸了力气。
春拂看她摇摇欲坠,赶忙上前扶了,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。
小姐。
她可能不会回家了,春拂,我可能会找不到回家的路,我可能会再也找不到她她说着,倒在春拂怀中,泣不成声。
她赶那几本书册两夜未睡,身子已是吃不消,这一倒,就站不起来了,昏昏沉沉的入了梦。
梦里,是小混蛋娶她时的模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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