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,我就觉得安心,你什么事都能解决。
沈卿之沉默着,小混蛋的话让她想到这几日的自己,那么无助,那么脆弱,别说那句为其筹谋的话了,她眼下的困境都解决不了,她还能做什么?她哪来的胆量说那般豪言壮语?
阿来,我这些日子,太脆弱了,什么都解决不了,你长大了,已经不需要依赖我了她从未脆弱,也讨厌极了自己脆弱,可自从遇到许来,她脆弱过许多次了。
而今许来的成熟,让她自厌中,又多了份无能为力,不再被需要的凄楚。
许来听她如无助坠落的叹息,愣了下,抬手想要替她擦掉划下来的泪,沈卿之侧头,躲开了。
她讨厌极了现在脆弱不堪的自己,讨厌极了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许来无奈,将下巴磕在她肩头,幽幽开口。
你的话我一直记得,直到现在还相信。我们对付不了朝廷,你再有能力也对抗不了,但我相信你能真的筹谋好我们的相守。朝廷,让你爹去对付,你,好好等着,等你爹救我,等我自由,你还得筹谋我们的将来,因为那时,我们都是女子,没有你,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再娶你。
许来说完,看着低头依旧颓然的人,看她久久不语,轻晃了晃她的身子,伸舌,勾了勾她的耳垂。
你骗我。许久,沈卿之才挣脱她的唇,转过头来看她。
不,我爱你。
许来说着,退开下巴,深深看了她一眼,而后直接将她搂了过来,覆唇而上。
她是在骗她,可她不会承认。
北边战场离此两月路程,军队更慢,六七月份庄稼成熟收粮,父兄军队缓过败局还需时日,再南下救她们
现下五月中,程相亦的队伍近云州了,回京所需时间近两个月
这两者间,时间上救小混蛋会不会赶不
做什嗯回回房!许来探手,打断了她的思虑。
明天之前,你依旧是许少夫人,媳妇儿~许来不顾她的阻碍,伏在她怀里言道。
多长时间没听到她这般唤她了?从她离开县城到现在两月多了,只前几日回来那夜,这么唤过她一次。
你唤我什么?沈卿之撑着一丝清明,问话中带着执拗。
媳妇儿。
沈卿之松开桎梏,抱住怀中的脑袋,俯身贴在许来耳边,你记住,没有那一纸婚书,我也是你的妻,你现下做的事,只有夫妻才做得。你仔细记着,你恢复女儿身后,我们的将来,我会筹谋,你躲不掉这份责任。
许来埋头,将泪蹭在她衣衫上,低沉的嗯了一声。
可不可以回房?抚着许来耳朵的指尖抖了抖,隐忍着。
许来摇了摇头,蹭干了泪,没有停下。
今日出了太阳,春拂却打起了伞,伞扛在身后,挡住了院门。
雨后初霁的天气,温暖到有些不真实,好像新生,又好像梦境。
院中悄然的绽放隐忍无声,像盛放,又像在败落。
日头渐升,沈卿之还未起身。明明昨夜最劳累的是小混蛋,可她却赖了床,将昏睡的爷爷和婆婆送到城门后,她没跟着去衙门,径直回了家,又躺回了床上,迟迟不肯再起身。
这张床,她马上就再也睡不得了,旁边,也不会再有小混蛋了。
她还在睡吗?房门外,许来的声音低低的,问道春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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