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阿呸很是配合的汪汪了两声,叫得程相亦眉毛都气抖了。
他还一句话都没和卿儿说!
许来这两通说,毫无做作圆滑,虚与委蛇那套,往日地痞无赖的混混本性尽显,很是气人。
不过这次,她说完又转了脸。
护妻心切,小生无礼了,各位长辈见谅,程大人见谅。说着,人模人样的朝着众人作了揖,又朝着程相亦作揖俯身,没起。
变脸变得太快,直把众人看傻了眼。
沈卿之也看傻了眼,这可不是她教的,她都不知道小混蛋还懂这礼数。
许来是在玉器坊看会的,买玉嘛,公子哥多,看多了就记住了。
她没起身,是等着程相亦开口。
程兄,舍弟平日无礼,看在她今日知道道歉的份上,还请程兄海涵。是陆远,因着许来她爹那场意外,听说她要进山,特意让陆凝衣自己去跑银两了,他跟了来。
他故意没叫程相亦大人,提醒程相亦那半月镖局的护送之恩。
本官不跟他计较,正事要紧,宁致,带路。程相亦压了压气,冷哼一声,拂了拂衣袖让许来起身,转身召唤了许安。
东道主带着一众人等视察药园了,许来像模像样的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,转身朝沈卿之看过去。
媳妇儿,游山玩水啦~说完也不去牵沈卿之的手,只走到她身旁等着她举步。
沈卿之见她这般,低头看了看她的手。
媳妇儿,不是在外面不能过分么?许来懂媳妇儿意思,可是前几天那出她才学会人前避讳,根本不知道分寸在哪儿,于是连手都不敢去牵。
方才还人模人样的作揖,这会儿又变回无知稚嫩的小孩儿了,沈卿之嗔了她一眼,拉了她的手。
装模作样!
不过这次学的不错,打了个巴掌又给了颗看似很甜的枣,直让程相亦哑巴吃黄连,很是威风呢。
媳妇儿,我不是装,我怕别人说你坏话。许来意会错了,以为沈卿之说她这会儿是装的。
牵手无碍,不然你让我自己走?沈卿之挑了秀眉。
许来看了眼药园蜿蜒上山,崎岖不平的地,阿呸跑来跑去都一颠一陷的,不不不,还是我牵着你要不揽着你?
不准乱摸!沈卿之没不允她,夫妻亲近相扶,并无不妥。
而且小混蛋解决麻烦,她乐得自在的感觉让她莫名想靠她近些,更多了丝依赖。
许来猛点头,一手揽了媳妇儿腰身,一手牵着媳妇儿,缀在一群人后面,悠哉游哉。
不远处的陆远垂了垂眸子,没有言语,只不远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后,往山上走。
他想起了出城时和沈卿之的对话。
此身此心都已是阿来的人,还请陆公子高抬贵手。她说完,又补了一句,阿来仍旧完璧。
他明白她的意思,她说的高抬贵手是指程相亦的事,后面这句,是说他还有机会,还可以争,只是不希望他的争,要把她推向程相亦。
想及此,陆远低头苦笑了声。
他自认不是易退缩之人,可他也不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,沈卿之的委身不仅让他震惊,震惊于她的勇气和决心,更让他无法再争。
阿来已要了她,就算阿来完璧,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推向无法另嫁,孤苦的一生。
该守护了。他抬眼看了看相依而行的背影,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又轻笑一声。等他妥善解决了程相亦,凝衣那家伙也该不气她了,当初知道他捅了篓子,可是气到现在都不理他的。
那批去想不能明的药材已办妥当,银两之事也近了尾声,他终于有时间了,也该解决麻烦了。
一次性解决。
前面的人群只走不停,行至半山腰时,老一辈的家主已经吃不消了,在楼江寒的提议下,程相亦下令休息片刻,自己进了一旁的亭子。
亭子是许安自己做的,不大,只能容个人,是以除了楼江寒和许安外,大家都默契的离远了些,让下人铺了坐垫,围坐着闲聊了起来。
吴有为不想跟程相亦挤在一处,跟那些老头子又没话说,转头看了眼相偎相依还往这边走着的许来二人,颓然的寻了一处石头坐了上去,一个人吹着山里的冷风,看着亭子里安静的跟屁股下的石头一样的许安,好不凄凉。
陆远走进亭子时,程相亦正问许安还有多远到。
两位请回避下,多谢。没等许安答话,陆远便无礼的打断了交谈。
他一个从十三四岁就开始走镖,天南海北跑了至少也有五个年头的人,虽然谈生意自有药行主事,他好歹看也看了这么些年,自认识人尚可,被程相亦虚情假意礼待了半个月,耍了一场,愣是没看出来,能有好脾气才怪。
陆兄何事?程相亦不悦的敛了敛眉头,又松开了。
陆某江湖人,拐弯抹角就不必了,直说吧,早前我妄断了阿来和妻子的姻缘,今日就来解释下,我走镖两月未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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