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婆婆的疼爱之心,听她这一句似恳求的嘱托,她很想跪下身去告诉她,其实,无论是非对错,她早已决心随阿来同行,不但不会伤她,还要护佑她一生。
只是,过犹不及,婆婆现下只才做好了小混蛋会短暂快乐些时日,最终会以受伤结局的打算,若是猛然听她说起两人要携手一生,她怕是会接受不了,毕竟那是自己孩子的一辈子。
她现下只是因内疚纵容,非感化的爱,又怎会纵容到天长日久。
许夫人见她低倾着身子保证得诚恳,已是眼含了浓雾,让卿儿费心了,卿儿的好,婆婆一定谨记在心,等将来将来卿儿出嫁,这儿就是你另一个娘家,有过得不顺心的尽管来找婆婆,婆婆给你撑腰。
许夫人说得真切,沈卿之含笑点了点头,轻声道了谢,思绪已是转了弯。
劝慰之言点到为止,到现下也不适合再进一步了,正好婆婆说到了她另行婚嫁的事,她可以提及程相亦的威胁了。
这是她来请安前就想好的,找个机会将此事告诉婆婆,看婆婆会是什么态度,顺便开始隐晦表达自己没有同他走的打算,让婆婆对小混蛋的纵容期限的延长有个心理准备。
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儿,她主动提起,也就不突兀了。
说起婚配,卿儿昨日和相亦的会面不是特别顺遂。
这话接的自然,许夫人听她主动提及,也没有觉得刻意,加之正感激她对女儿的善意,听了她的话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,面上已现了担忧之色,怎么了?他不想娶你?
沈卿之垂眸,先是细细讲述了程相亦来此的公事,皇家药商的筛选和对许家的利弊,最后一句话言明了他的意思,他想用皇家药商的身份,换卿儿做妾。
已成过婚的女子,他又是高官,肯定不会给她侧室的名分,她这&39;做妾&39;之言并非言过其实。
许夫人曾也是跟着许来她爹一同在外管理商号,只不过她爹去了后,她一个孤寡妇人在外抛头露面多有不妥,才又让公公出山管事的,对于商场之事,她自是明了。
是以在沈卿之说起朝廷选皇商时,她脑中便已分析妥当了云州城比许家药行有实力的不说一抓一把,至少拉出个来不成问题,会丢下云州大药商来栖云县筛选,定是另有思量,而栖云县的药商,选都无需选,许家最大不说,光有自己的镖局运送就已是最合适的,他不直接定许家,便是有所图。
其实无需沈卿之最后那句话,她也已猜到了个大概,只虽是猜到了,听了她如此直白的表述,许夫人还是难免惊诧。
这人她不知这威胁的起因,对儿媳的话也没有疑虑,只听了这逼迫之意,无言形容此人。
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官家,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她只是惊讶于卿儿这样聪颖睿智的人,相处多年竟也会看错这人的秉性。
沈卿之知道,行商久了,就算栖云县淳朴简单,婆婆也该是听说过外面官商间的复杂,她之所以如此惊讶,不过是惊讶她的识人不明。
其实不光她,饶是沈卿之自己,都惊讶于自己的眼拙。
是卿儿识人不明,只求婆婆,若是要保许家生意,撇清和卿儿的关系,只休妻,莫言明阿来身份,他是高官,名声为重,卿儿只有这已婚配过的身份可以拿来相抵抗了。是的,她在赌,赌她不会因着此事和小混蛋断了缘分。
在她来请安前就已决定了告知婆婆程相亦的威胁,思量到了许家可能会撇清和她的关系,她在赌许家的善良,因为小混蛋善良,她有理由期盼许家长辈的善念。
她本该先找爷爷的,爷爷当她是真孙媳妇儿,同他说会稳妥些,也是一家之主,更能做决断。可爷爷这几日都在镖局,好似遇到了十分棘手之事,不知何时回来,她怕程相亦哪日上门,只有婆婆在,若是当场交代了这假凤虚凰,那她还要回家去对付贪财恋势的大娘,还要与娘亲的苦口婆心周旋,再加上程相亦官威的逼迫,那她要对抗的就太多了。
而且程相亦要在这里久待,又错以为小混蛋是不举之身,就算爷爷能出面,她也得拦着。
思来想去,婆婆这里的赌局在所难免,她又思量不出对付程相亦的法子,总不能夜夜让小混蛋以那般羞耻的方式安慰入睡吧?
是以,她果断的赌了。
也未输。
看他这求娶的法子,婆婆也不觉得他配得上卿儿,既然卿儿也不想同他续这前缘了,咱就另择良人,至于他的威胁许家不是见利忘义,冷眼旁观之人,这官商之事还等你爷爷回来,再行商议吧,你先别担心,或许爷爷那会有法子,就算爷爷没有法子,婆婆亲自去云州娘家,咱们找关系去。儿媳妇能同她说道这事,让她觉得亲近,这孩子是把她当亲人了的。
慈母心起,护佑之意便更盛了,说完就开始思量了娘家那边是不是可以辗转找到与之抗衡的人。
许夫人话里并未言明许家的立场,却表明了自己真心实意支持儿媳妇的心。
沈卿之原本也没指望婆婆能直接代表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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