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麟玉缓缓摇头,颤声道:“我还以为你死了……”
九方潇有些不知所措。
平日里白麟玉一副强硬姿态,这会儿竟是毫不遮掩,明显就是在哭。
他还是第一次,这么真切地看见白麟玉掉眼泪。
这样直白的脆弱,也让他的心里一阵阵地发紧。
“冥九说,你身上应有一道死劫。”
白麟玉将头埋得更低,紧紧贴着九方潇的胸膛,似乎想确认他的心跳,“你不知道,那死劫,其实是一场游戏,是我、是我骗了你……”
九方潇闻言一愣,替他抹去眼泪,漫不经心地笑说:
“‘死劫’也是劫,我已然化解了。”
白麟玉明显不信,一脸正色地急声质问:“你原来跟我说过,不会让我守寡,你到底还记不记得?”
“……”
等不到回答,他又威胁着补了一句:“你若敢食言,我就……”
剩下两个字,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淡淡描了个口型,便偏过头去,气冲冲地不再看他。
九方潇却听明白了。
“你是……认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!”白麟玉假装沉着,放低了声音:“反正找不出别的法子威胁你。”
言毕,不太自然地拿出帕子,小心翼翼地替九方潇擦去唇边的血迹,随后轻握他的手腕,匆匆渡去一道灵力。
九方潇见他眼睛仍在泛红,喉咙滚了滚,带着点捉弄道:
“你这样子分明是故意勾我,若非眼下情势凶险,真想与你幕天席地……”
白麟玉微微拧眉,不等他说完,忽然发力将人按倒在地,随即俯身跨坐,带着几分强势,狠狠地覆上他的唇。
“……”
白麟玉心里乱作一团。
而今的境况显然危急到了极点,可脑子里再也装不下魔域的兵祸、妖神临世的恶果,只被那人的模样占得满满当当。
九方潇倒是没怎么多想,很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亲昵。
他确实逃不过一死,只是听到某人的呼唤,心里放心不下,硬是从鬼门关里挣扎着爬了回来。
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,当然不肯就这么轻易赴死。
静默半晌,只余下缠绵的呼吸。
最后,待终于亲够了,他才撒娇似的蹭着白麟玉的脑袋说:
“你来救我,我真的好高兴。这辈子,下辈子,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人,改嫁之事想都别想。”
……
赦罪谈兵
两人依偎着调息了片刻,稍稍恢复体力。
按道理天已经亮了,那轮红月却依旧悬于天际,将整片天幕晕染得昏暗无比。
九方潇睁开眼,瞧见怀里的人呼吸平稳,眉头却越蹙越深,便收拢手臂,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角。
妖神临世,无疑是这场战事最大的变数,夙天几乎承继了灵霏圣君所有的力量,人族大军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草芥,弹指之间便能收割数万性命。
更棘手的则是九灵天兵的立场,他们本非真心臣服,如今的妖神又是灵霏白骨所化,比之九方潇而言,显然更有力量操控荒啸战镰……
可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夙天踏出魔域一步——那恶魔嗜血成性,若没了麟族的血可吸,定会转头扑向人界,届时人族的下场将与麟族无异!
九方潇越想越觉得头脑发痛,几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。
白麟玉这时恰好醒了,见那人真真切切地守在身边,而非前几日抓不住的梦中虚影,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。
不过,他立刻发现九方潇的脸色竟比调息之前还要差,不禁又替那人担忧。
白麟玉从九方潇怀里坐起来,调整下姿势,将肩膀递了过去:“阿潇,你来靠着我休息一会儿。”
九方潇冲他笑笑,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天际那团不日就要散尽的血雾:“不了,该去处理要事了。”
白麟玉不让他起身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又问:“你想不想……吸我的血?”
先前九方潇受刀伤时,就是靠着咬他这一口才缓过劲来,想来麟血定能助他缓解伤势,如此总好过看着他强撑。
九方潇俯首靠近,温热的呼吸落在白麟玉的颈侧。
“可以吗?”
“来吧。”
下一瞬,白麟玉便感受到那人柔软的唇瓣,紧紧贴了上来。
这次没有刺破皮肤的痛感,只单纯留下一片缱绻的痕迹。
“亲亲就能好,用不着饮血。”
“……刚刚才亲完,怎么又要亲。”
“方才是你主动亲我,现在换我来亲你。”
“你总能有理。”
“你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白麟玉看着他的眼睛,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颤。
“我也喜欢。”九方潇没给他平复的机会,指尖探上他的唇瓣,懒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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