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麟玉打开纸袋,里面装的是几块梅子糕,气得将那吃食摔在桌上。
不过,见九方潇一脸酸溜溜的模样,他立刻反应过来症结所在,于是又压下火气,沉声解释说:
“上兵伐谋,其下攻城。魔界乃百足之虫,一场战胜,不代表日后再无威胁。狸魔主张休战,我放他走是想借力打力,换得止战休兵!我此番不仅要速胜此战,更要谋得人间百年安宁。”
“无所谓,我只打这一仗,以后的事与我无关。”
九方潇坐回案前,摆出即刻赶人的架势:“待我确定战略,会着人知会你。”
白麟玉见他拒人千里,气得心口发堵,拂袖转身就要往外走,掀起帐帘时,忽然回头一望,只见九方潇气定神闲,竟然真的拿起地形图,自顾自地看了起来!
胸口的火气瞬间涌上天灵盖。
白麟玉立刻调转回头,三两步跨到九方潇面前,隔着桌案俯身揽过他的脖子,想也没想,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。
“你你你……唔……”
九方潇差点被人扑倒,碧眸闪烁几下,也窜起火来,虽未真的反抗,却死死地盯着白麟玉的眼睛。
他本想问“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?”
不知怎的,身体却不听脑子使唤,突然抱起白麟玉的腰,将人从案前捞进怀里,失神一般,热烈地回应起对方的深吻。
一番推搡拉扯,唇齿厮咬后,血腥气伴着炽热的喘息,渐渐融于彼此口腔……
脑海中翻来覆去。
一想,我怎能这么轻易就饶过他?
再想,万一他日后跟我翻脸,又该如何是好?
三想,他今日所言意切情真,实在不似作假!
沉吟三思之际,怀里的人猛地撤离几寸,别过头去,似乎沉沉缓了口气。
九方潇此刻也装不了从容,脸颊越发滚烫,像是妥协,又像是试探一般道:“陛下今日倒是很放得开。”
白麟玉仍被他托着,眼下才后知后觉感到局促,只得微微侧身,一只手搂紧九方潇的肩,另一手则将那包散落在地的梅子糕重新捡回桌,清了清嗓子,刻意引开话题说:“我如今最讨厌这东西。”
他随即想起一事,接着又道:“想吃你一顿饭而已,怎会这样艰难!”
“急什么……”
九方潇眸光微顿,轻轻蹭了蹭白麟玉的下颌:
“等着就是,还能亏你不成?”
……
荒庭夜语
夜里,街巷。
九方潇和白麟玉自营帐折返青园,二人行至中途,忽见一鬼祟身影自暗处闪过,还专往巡防疏漏之处钻。
九方潇一眼辩出那是林鸢,心里疑惑:如今这城里尽在他掌控之下,师弟顺畅出入自是无人敢拦,林鸢又何必这般藏头露尾呢?
九方潇目光停驻片刻,突然醍醐灌顶,立马急步跟上前去。
白麟玉伸手拦他,“阿潇,别追了。”
九方潇轻哼一声,抓住白麟玉的手臂:“为何阻拦?你在怕什么?”
说完便拉着他一道尾随,白麟玉无奈只得依他行事。
他二人的脚程比林鸢要快,不得不刻意放慢脚步,几番兜转之后,只见林鸢忽然闪身,跨入一处废弃民宅。
九方潇认出那是自己初来靖城时的落脚处,位置极为隐蔽,大门外偷偷站着一人,是那会儿给他们师兄弟带路入公馆的仆从。
九方潇心中猜想证实大半,想也没想,立刻破门而入——
院中二人闻声回头,同时望向门口的两位。
刹那间,八目相对,片刻无言,周遭氛围转瞬凝滞!
林鸢满脸惊慌无措,先是心虚地朝九方潇点了点头,之后瞥见师兄旁边站着的竟是白麟玉,顿时薄唇微撇,阴沉脸色。
院子里的另一人则悠哉游哉,正是狸魔!
目光迅速扫过门口,那魔人竟对来者淡然一笑,又朝林鸢轻声说了句“稍安勿躁”。
白麟玉微微颔首,极为罕见地冲林鸢称了声“义兄”,林鸢却不领情,冷声质问:“你为何又来缠我师兄?”
“师弟,我还没问你这番行径是什么用意,你怎么倒先问起他来了?”
九方潇见此场景,立刻想通其中缘由:
狸魔称其不善武力,虽不知话中真假,可若无内应,也绝无可能这么轻松便绕过天兵围困。
定是白麟玉让林鸢协助狸魔脱身,这二人同为猰魔义子,纵然有嫌隙,可狸魔毕竟是他们名义上的“四叔”。
一个个的,胳膊肘竟都朝外拐!也不知到底欠了谁的,在场三人分明是一伙的,反倒显得自己像个恶人。
九方潇心里冒火,睨了白麟玉一眼,上前几步,语气不善地对狸魔道:
“跑了便罢,为何不回魔界,却仍留在靖城?”
他本已默许白麟玉私自放人,可狸魔而今就在眼前,断然没有再给他逃跑的道理,九方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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