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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后来……灵霏,他自绝而亡。他本是上神之尊,又身负承袭主位的王族之血。麟龙一脉食其血肉,夺其神格,邪力大涨,行事也愈发狂悖,可纵是圣主亲临,也不敢轻易动麟龙分毫。”
九方潇问:“所以前任圣主便将所有罪过尽数算在灵霏身上,他死了,便让九灵仙阙的弟子世代背负天罚之苦?”
“不错。灵霏本无意领兵诛杀麟龙,若非我极力相劝,九灵仙阙也不会遭此劫难,更不会有妖神与麟族后来的宿怨!这正是我犯下的第一桩错事!”
逸云归痛心疾首,目光投向天际:
“灵霏血肉被食,骨架却被麟龙弃之荒野——百年光阴弹指一瞬,白骨含恨吸尽戾气,终化妖孽,灵霏就此蜕变为妖神夙天。
而麟龙的后代,因为承受神格,渐渐褪去劣性,演化成后来的麟族。
夙天前世怨念太深,若存于世,须以麟血为食。化妖之初,他本也忘却仇怨,意与天族交好。
我便想着,能替夙天与天界周旋,助他重返天界,免除仙阙弟子的天刑。
恰逢现任圣主灵曜即位,魔族肆虐人间,天族战力匮乏。
我借机向圣主灵曜进言,让夙天代替天族,迎战魔罗。彼时麟族在人界栖居繁衍多年,早已褪却凶残本性,麟族首领为免遭魔族欺压,也在我的游说之下,应允两相合作,为夙天供血,助其修炼。
熟料这番谋算,却又成了我犯下的第二桩错事,最终害得夙天与天族交恶,再无转圜余地。
夙天与魔罗约战得胜,与魔族定下契约,约定五百年内不犯人间。
魔人退兵,人间暂得安宁。麟族却突然反悔,不肯供血。
那时,现任圣主新立,尚受天枢议事院辖制,虽有偏帮的心思,却也无能无力。
议事院那帮老顽固既忌惮麟族,又忌惮夙天,非要从中搅局,借夙天之力铲除麟族,便定下一道神旨:
若夙天能收回灵霏血肉,便可赐他神格,重列仙班。内中之意,便是让夙天吸尽麟血才肯罢休。”
九方潇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正当这时,九灵仙阙再降一道惊雷,殿内霎时响起一片凄厉惨叫,不知这些弟子,已在此受了多少年的折磨!
“如此说来,一切都是天枢议事院的过错了?”
九方潇将目光投向逸云归,冷笑道:“仙尊说自己是灵霏故友,我怎觉得,你比他的仇人还可恨?
依我看,是仙尊与灵曜勾结麟龙,害死了灵霏,后来灵霏堕为妖邪,你们担心夙天寻仇,便设下诡计,逼其与麟族相杀,好坐收渔利,掩盖你等谋权篡位的恶行!
天界将灵霏与夙天玩弄于股掌,想来也是见不得我好过,如今将主意打在我身上,恐怕少不了要使些卑劣手段,设计利用我罢。”
九方潇这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,逸云归急忙上前辩解:
“潇君误会了,天界无人不知,灵曜旧时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,我自然是希望灵霏登临圣位!”
逸云归适才话里提到丹魄力荐之事,九方潇联想到阵眼所见,便问:
“月玄圣君是因何被贬?”
逸云归应道:“因着灵霏和夙天之事,受到牵连。”
“那你为何未遭贬黜?”
“圣主看中血脉。尊师是修道飞升,不才是天族纯血,况且……”
逸云归似是不愿再提,半晌后,吞吞吐吐,接着道:
“麟族首领反悔之事,惹怒夙天,夙天未得麟血,难抑妖性,性情大变。不仅怀恨屠戮麟族,还向天族宣战。
我为阻止夙天一错再错,出手与之交锋……反被他剥去皮囊,仙力尽失。
幸得在天界修炼百年,得以恢复如常,这般遭遇,圣主又怎会再施惩戒!”
“剥去皮囊……”九方潇眼里闪过异色,蓦然警觉:“你是来找我寻仇的?”
“怎有可能!我之所求,全是为了你好。”
逸云归突然近身,左掌变出一轴华光仙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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