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杀招!”
白麟玉听出越妙然话中之意,隐晦说明缘由:“我去明心殿寻阿潇时,他已然昏迷,我原以为殿中只他一人,无意叨扰尊师清修,不料惹得尊师震怒,待我匆忙退出殿外,他才未再与我计较。”
越妙然点头,眼底浮现一丝了然,对九方潇道:
“师尊遣我来此,是为开阵一事,明心殿自今日起封闭,无令不得擅闯。白郎君不慎得罪师尊,实乃误会一场。师弟你先带他离开,你们暂且留在阵中,此地交我,如有需要,我再知会你二人。”
九方潇眸色狐疑,未再多问。
明心殿后尚有数百座空中楼阁,白墙金瓦,玉阶银柱,虽是虚幻之景,但看起来极为奢华气派。
九方潇挑了间僻静的小楼,拽着人推了进去。
满室流光溢彩,不染纤尘。前厅敞亮开阔,陈设精美,后厅用于储物,宝篆法器分门别类,堆叠得满满当当。
白麟玉在前厅窗前站定,晃了晃手腕,示意那人替他收了缚妖索。
九方潇不紧不慢,依言而动。
“灵符也解开。”
九方潇扫人一眼,挑眉道:“如今是你落于我手,怎敢同我发号施令?”
白麟玉见他态度有所缓和,心中火气也逐渐消退。
他知道九方潇吃软不吃硬,语调立时温和不少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九方潇道:“告诉我玄阳境的真相。”
白麟玉心中一紧,未作回应。
“玄阳境是否已遭受倾覆之劫?”
“……”
白麟玉圆眼微张,震惊他早已看穿。
九方潇忽而垂首,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:
“与你过招之时,我便发现体内灵力大不如前,就连这副躯体都非是我真正的肉身。
明心殿内,阵眼灵气微弱,我依其变化推演,已粗略掐算出如今的时日,师姐方才又对我说了慌,仔细想来玄阳境必然是遭受变故,否则一路行来,又怎会杳无人迹……”
白麟玉闻言沉默良久。
半晌,他才艰涩开口:
“玄阳境覆灭之事,无人知晓实情,如今过去多年,你莫要再伤怀!”
……
生魂之重
白麟玉长话短说,交代清楚如今局面。
他本以为九方潇无力承受如此冲击,不料那人却很冷静,一双碧瞳里只透出一抹将信将疑的微光。
“你不信我?”
“你不像可信之人。”九方潇双手抱臂,若有所思。
“你大可去向越妙然求证。”
“我也不信她。”
九方潇走向窗边,和白麟玉更近一些,开始观察起他身上掌印:
“等见到师尊,我亦会探听他的口风。”
白麟玉蹙起眉头,暗道:玄阳境师门之间的关系未免也太差了些!
九方潇又道:“不过,若你所言为真,我倒有些不解,十年前幻阵崩毁,为何独独师尊和其亲传弟子死里逃生,十万记名弟子却尽数殒命,无一幸免?
即便记名弟子修为不足,可师尊和我,还有林师弟,明明有能力施救,为何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遇难?”
白麟玉听出他话中之意:“你的意思是,有心人特意留你们生路,却设局招引他人献祭?”
闻言,九方潇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强烈的恨色。
将人命视为草芥,此等恶行,断然不能饶恕。
“祸端元凶想必势力强大,你不得轻举妄动。”
九方潇眼中愤怒削减几分,转而冒出一缕微光:
“在诛杀罪魁祸首之前,或许还有一法,可救活十万冤魂!”
“你是指‘时痕’中的符篆?”
“不错,我既能从过去来到这里,极有可能是借阵眼与符篆之功,如果能再度回溯,重新经历一遍,或许便能扭转乾坤。
即便这办法行不通,还有妖骨可用——你方才不是说想和我一道,利用妖骨,改写十年前的结局?”
“阿潇,你只是失忆,而非魂穿今世,符篆之力,恐怕也是一场幻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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