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潇的心中蓦然涌起莫名的失落,他轻声自语道:“我不会。”
他伸手想扶她起身,那女子却以为他要伤人。
“救命!!谁来救救我们!”她喊道。
就在这时,九方潇身后猛然袭来如电刀风,直直逼向他的右肩。他没有兵刃,只得旋身抬臂,徒手抵挡。
瞬息之间,九方潇便识出那股力道的主人。
他犹豫一下,最终收回了攻势。
冷白的掌心被刀气烧出几道灼痕。
九方潇眉头微蹙,冷声道:“白麟玉,你就这么狠心?”他胸口堵得难受,又平白挨了白麟玉一刀,心情自是降到了冰点。
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,他不愿在此地纠缠。
他转身想退,却见那人手中的刀光变得愈发锋利,锐意逼人——
九方潇万万没想到,白麟玉的眼中竟浮现出点点杀意。
即使在浪舟山,他暴露身份受白麟玉要挟之际,也未曾在他眼中看到过这种情绪。
原以为他们二人相处了这么些时日,关系总算有所缓和,怎料白麟玉仍是对他恨之入骨,将他视为灭族仇人。
灼痕渗出血来,九方潇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任由鲜血顺着掌心滴落,刺目的红色渐渐覆上腕间若隐若现的伤疤。
他用衣袖轻轻遮住这处新伤。白麟玉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,那碗甜药是怎么来的。
九方潇眸中勾起笑意,他走到他身前,问道:
“想杀我么?”
白麟玉收起刀,低声道:“滚出去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谢谢宝的营养液[让我康康]
灼心默对
白麟玉他怎么敢!
他怎么能……对我说出那个“滚”字。
九方潇的身影微微晃动,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指尖的寒霜已然凝成剑气,他却只能狼狈地站在原地,无论如何也无法挥出一招一式。
直到白麟玉扶着那名女子进了屋,九方潇才如梦初醒——
腕间的禁制符文变得更加鲜红,好像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,直刺得他双眼生疼。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,竟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!
为什么会对那个人如此纵容?
他心中一阵烦躁。
他想,今日就不该来此地,不,他压根就不该来北宸!
九方潇漫无目的地在王城游荡了半日,最终带着满腹的委屈和怒火回到茶韵轩。那里的老板是冥九的朋友,九方潇也不客气,自己找了间客房便住了下来。
夜色渐浓,明月初升。
九方潇解下玉令,随手扔在桌上,令牌与桌沿相碰,登时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。
事已至此,他和白麟玉之间的同盟自然是不能再作数了。
一想到自己为那人解了三个月的燃眉之急,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,九方潇心中更加郁闷。既然寻不到白麟玉手里的那根妖骨,他只得先去找玄阳境幻阵里的那一根。
在玄妙宫时,越妙然定下的金榜试炼题目便是要三件名器和两位护持者,这些确实是重开幻阵的必备条件。
眼下距离重开幻阵之期已不足两月,越妙然虽然坑过他一次,但他们二人在幻阵一事上并非没有合作的机会。
更何况,他那个颇为棘手的师尊虽已从风铃阵逃脱,但至今仍是下落不明——
若是丹魄神座现世,必然会成为自己的阻碍,他须得先人一步做出行动,才能确保这根妖骨不落于旁人之手。
念及此处,九方潇决定明日一早就出发去西陵国,找越妙然商议幻阵一事。
“咚咚”两下敲门声响起。
九方潇猛地从椅子上起身,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期待。
“何人?”他故作平静地问道。
“小的来给大人送酒。”
茶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九方潇心中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茶小二依言推门而入,将几坛“佳人醉”摆在桌上。
九方潇眉头微皱:“我不爱喝这酒,给我换一种。”
茶小二面露难色,又有些犯懒,只得赔笑道:“大人,实在对不住,咱们是卖茶的,家里只存了这种酒。这会儿酒肆估计已经关门了,您爱喝什么只管告诉小的,明日我一定给您送来。”
九方潇心中不爽,倚在窗边望着窗外。
街上空无一人,眼看着就要宵禁了。
茶小二见他沉默不语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您那个手好像流血了,需要小的帮您包一下吗?”
“不用。”九方潇斜睨一眼,低声道。
茶小二见九方潇脸色阴沉,吓得连忙点头应是,拔腿就走。
几坛酒下肚,人却是越来越清醒。
醇香的美酒如今却比毒药还要灼心,烧得他几乎要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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