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,那么大一团火凤凰在天上飞,能不反常吗?啊啊啊啊啊……阿嚏!”
“对呀,那么大一团火凤凰,可怎么越来越冷呢?”
林间似乎起了瘴气,灰蒙蒙一片,恍惚间,浪舟山若隐若现,浓雾中树影婆娑。
“那只金羽火凤呢?”隗石彻底乱了方寸,他极尽目力,眺望高空,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。
九方潇驭凤而来,凛凛威风,犹如妖神重现!
金羽火凤在朦胧的光晕中飘舞翻飞,遨游在无边无际的天空,穿梭于层林叠嶂之间。
斑斓的尾翼划过长空,留下点点鎏金烈焰,可那残存在半空中的荧荧星火竟然在瞬息间化为了闪烁的冰晶。
熖火燃尽,冰火相融,天幕被分隔成泾渭分明的红蓝二色,无数的冰晶在焰光的映照之下汇聚、凝华,最后变成了六瓣的莹白花蕊。
漫天银华簌簌飘落,寒风萧瑟似在悲鸣!
浪舟山的天空落雪了……
九方潇躺在这片银白天地之中,他轻轻合上双眼,意识随跃动的火焰消散殆尽,平静地聆听这人世留给他最后的律动。
许久,熟悉的声音在耳畔萦绕。
那人恨道:“妖神夙天,我要将你千刀万剐!”
碧灵名剑就在身侧,九方潇的手指挪动几下,却再也握不紧剑柄。
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只模糊看清一道紫棠色身影和一双赤红双目,他的嗓子干涩得发疼,沙哑道:“动…动手吧!”
善恶终有报——能亡于麟族之手,总算是了无遗憾了!
殷红血水溅洒大地,洁白的世间染上一抹红色!
………
几里之外的村落,躲过一场浩劫的人们正欢呼雀跃,任谁也没有料到——
这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竟会持续三年之久——直到地岩拔蚀、冰河涌动,一座冰川腾空而起,浪舟山从此消失不见!
有心争辩
玄妙宫神殿内,众人只见隗石和一位年轻女子面对面站着,那姑娘长得十分漂亮,眼里却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。
隗石面目狰狞,他的眼神虽狠厉,却有些涣散,像是被人摄去了魂魄。
此时的九方潇正与隗石在幻境中较量,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,众人纷纷屏息凝神,不敢懈怠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。
苏真仪向来是和事佬的性子,他劝解道:“姑娘,这件事是魔界隗石与玄阳境之间的恩怨,你年纪轻轻的,何必要出这风头?”
“还有那澹台庄主——”苏真仪瞅了瞅站在二人身边一动不动的澹台清,也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!
“澹台庄主剑法了得,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教训他,到时你若惹怒了他,非但在座道友不会相助于你,恐怕你身后的这位白公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!”
苏真仪自顾自地说了些“莫要伤了和气”的话,却始终不见此三人回应。
身旁的郁辛悄声对他道:“师弟无需担忧,白公子不光是我的贵人,他还是我初入北宸国时救我性命的恩人,有他在场那姑娘便不会出事!”
苏真仪闻言,道:“师兄的恩公不就是——”
他目瞪口呆地望向白麟玉所在的位置,想来这位白公子果真有几分帝王风范,于是他讪讪地闭了嘴。
越妙然沉默不语,只将楚弦拉近自己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此时,众人只听九方潇狠戾道:“隗石,你可知玄阳境最强的一道剑式为何?”
隗石方才在幻境中经历了一次十年前的景象,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仓皇逃出浪舟山的狼狈模样。
他在那时被九方潇废了武功,如若不是带出的几位心腹弟子愿意豁出性命相救,恐怕他早就被活埋在那场鬼哭神号的暴风雪里了。
自那以后的日子,失了灵力的隗石一度在惊恐中度过,直到五年前攀附上至尊魔罗,才得以恢复功力,重振旗鼓。
海棠情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