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妖骨的力量太过强大,我恐怕要入幻了……”
话声未落,飞星盒怦然一震,猛地关闭!
白麟玉双眼紧闭,看起来真的像失去了意识,跌入无边幻境。
“陛下?!”九方潇急喝一声。
他想帮他抵挡妖力,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是杯水车薪,徒劳无功。
如此看来,若用飞星盒寻踪,必须要拥有能与所寻之物相抗的能为,否则便会被飞行盒制造的幻境吞噬。
九方潇的妖骨承继于妖神夙天,白麟玉即使本事通天,恐怕也难以与妖神原力抗衡!
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九方潇喃喃自语,反手将昏迷的白麟玉揽入怀中。
受到飞星盒的影响,他的目光隐隐有些涣散,此刻只得闭眼运功,又将一指搭上白麟玉的额角,窥探起他的脑识。
白麟玉神思被困,九方潇只得用这种方式找寻妖骨线索,再捎带着救他出幻!
一阵天旋地转后,眼前景象变得五光十色,纷繁多变。好在没过多久,他的意识已探入白麟玉的识海。
灵台逐渐清明,眼前是一团雾气,九方潇试着向前迈步,脚底轻飘飘的,不似踩在地面,更像浮在云端。
“白麟玉——”
九方潇呼喊一声,耳边却听不见自己的话音。
他自然不惧,立时屏气凝神,念起修炼多年的玄阳秘法《寒魄卷》。
果然,越是聚精会神,面前景象越是开阔,待他习完一整套静思心诀后,已然能看清周遭的境况了。
此地坐落着一所僻静宅院,几株木兰依园而立,枝上的花蕊白中透碧,散发出淡淡的芬香。
这里是白麟玉的脑中景象,也是飞星盒布下的迷阵!
九方潇正欲动作,不料,一道亮光忽地从天而降,刺得人睁不开眼,逼得他只得偏过头去,用衣袖遮挡。
袖口的布料泛着浅浅的金芒,九方潇这才惊觉,自己竟已恢复成了缩骨前的男子样貌。救人要紧,他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“白麟……”
“玉”字尚未喊出口,一声似曾相识的呼唤悠然地在耳边响起。
“太子殿下?”
“何人?”九方潇仍不能睁眼。
“殿下!真的是你?”
呼唤声越来越清晰,九方潇心头一震,瞬间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。
不是他要找的白麟玉,而是那个背信弃义,剜心取骨的小人!
妖骨是被逸子洺挖走的,即便他如今真的死了,但这幻境中既隐藏妖骨线索,自然也少不了他之幻影。
可九方潇纵是有万般的怨恨,此刻也不能轻举妄动。
他试探着开口:“是少师吗?”
逸子洺原是南安国的太子少师,九方御即位后,才提拔他做了南安国相,只是不知为何,没过几年九方御又与他彻底决裂,分道扬镳了。
说话的人笑出了声,“殿下,你是不是醉了?”
“少师,我看不清,你帮帮我!”
九方潇思量一会儿,决意顺着那人的话声探问。
眼前扫过一道人影,他缓缓睁眼,周遭的光芒黯淡了些,面前却空无一人。
“九方潇,我在你身后!”
九方潇猛地转身,果然看见道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穿一身紫棠色的朝服,手握灰色折扇,扇面上描绘着烟岚漫山的图景。
那张脸是白麟玉的,棱角分明,神清骨秀。
“这……”九方潇回过神来,急步上前:“白麟玉,快清醒些,跟我回去。”
白麟玉饶有兴味地打量他,“太子殿下,你这是怎么了?我是逸子洺啊!”
声音和装束是同一人,脸却是另外一人。
九方潇疑惑不解,极力回想着逸子洺的容貌,可他记忆有损,此时脑中更是一片混沌,怎么也想不起那恶人的模样。
难不成白麟玉被逸子洺的魂魄夺了舍?还是说,他被此间幻术迷了心智,所以才认不清自己是谁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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