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话不多说,这次也言简意赅。
“主人真的想好了?”
此刻了结白麟玉堪称易如反掌,但若救他性命,日后不见得能有所回报,更遑论那人实力不容小觑。
白麟玉若反过头来恩将仇报,再想对付他及其背后的北宸王朝,可谓难如登天。
九方潇明白这个道理,但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,既已决定,便不会瞻前顾后。
续命之式结成,难道还真能伤我不成?
自是命中注定的纠缠又能奈我何!
“不过举手之劳,想那么多做什么。”
九方潇单掌落下,绚烂金印如同繁星坠海,霎时隐没于白麟玉胸前。
……
九方潇打算在白麟玉苏醒之前,将人送出秘印结界,于是不再耽搁,命冥九背着那人,三人一道出了冥府禁地。
九方潇找回隐匿在冥府入口的肉身,元神入体,如今已然恢复成缩骨后的身形。
冥九见了他如今模样,感觉极不自在,主人虽是男身,可这张脸未免太像不谙世事的少女,便好意提醒道:
“主人不妨换上男装,这副样子恐怕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九方潇全然不在意,只说如此一来,便不会被人识出真实身份,反而更方便些。
冥九不再追问,点头示意了然。
转眼到了黄昏。
三人出了玄阳境,到达秘印结界之外,白麟玉仍未醒转。
冥九忍不住问道:“主人与白郎君相识不到两日,方才我们二人已然出了冥府,为何又改变主意,回去救他?”
九方潇漫不经心道:“冥九,十年未见,没想到你竟变得如此健谈!”
一边说,一边把玩着掌中手炉,热气缠上指尖,暖融融的惬意极了。
冥九无视调侃,道:“此人未见得是善类。”
九方潇眸色渐沉。
“他与逸子洺有所关联。等他醒了,你将飞星盒交于他,再暗中跟随,看他是否真的履行承诺,替我寻骨。”
身处人界,除非愿意现身,否则人族无法看见冥灵,冥九明白九方潇的意思,又问:“主人今后打算去往何处?”
九方潇道: “自然是回北宸王都,继续当我的皇后!”
……
受恩莫忘
白麟玉昏迷时做了一场好梦,醒来后只记得梦境芬芳满怀,对梦中发生何事却是全然忘却。
他艰难起身,拍净衣袍尘土。定睛细看,人已在玄阳境外。此前那道金色墙影渐渐淡化,月鸾撕开的裂口快要闭合了!
周围空无一人,白麟玉尚不清楚,是否真是地笼那人搭救。
来到裂口处,匕首画的护罩圈仍在,可哪里还见得到皇后的影子?
“阿九?”
白麟玉呼唤几声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,只好沉下心来,试着去感应那颗送出去的灵丹,片刻之后,仍是一无所获。
看来人已经离开了……
白麟玉望着不远处尚未封闭的裂缝,决心进入境内一探。
玄阳境内埋着许多麟族。
既有缘来此,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探查真相的机会。
宁海洞府封闭十年,今日迎来了造访它的第二位不速之客。
时至午夜,此地古树参天,树影繁密,月光透过树荫,洒下斑驳陆离的影子,有种说不出的诡异,看起来竟比冥府还要阴森很多。
极目望去,远方有座黑绿色的山洞,等到近处才看清,那片黑绿色是错落交叠的藤蔓和青苔。
洞府幽森诡谲,脸侧拂过一缕妖风,可白麟玉却听不到一丝树叶摇动的声响,只觉得身后有无数双眼睛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待调转回头,又看不到一只活物。
洞口的杂草有些凌乱,显然不是自然原因造成,俯身细察,果然看见几道浅痕,力道不重但却很新,似乎是刚留下的足印,而脚尖的朝向,正对着洞门。
白麟玉朝内呼喝一声,里面却毫无动静,想继续往深处走,却被门上一道黄符挡住去路。
这符纸不算难破。
他不作细想,抬手召出月鸾刀,右臂轻微震动,一道刀气自刀尖窜出,落处正是那道符纸。
刀气凌厉辟出,符纸竟是纹丝不动。
白麟玉略感意外,不知为何,此刻心中突然涌现一股躁动,同那时在地笼一样,心口疼痛难忍。
或许是这里煞气太重,不宜久留。
他不再隐藏实力,旋即敛目凝神,拿出劈山的气势,几乎使出全力。
一声轰然巨响后,那小小的符纸才终于化成了灰烬。
然而,洞府本身仍是完好无损,看来这里与先前境外的山峦大不相同,应是某位高人修建,才能如此坚不可摧,不容外人侵犯。
白麟轻声推门,又用灵力化了盏油灯,方迈过几步路,脚步就顿住了。
原来此处是墓洞,洞内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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