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即将在母父下属的心中拥有高大威猛的光辉形象,只是抬手怼开病房重新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,季悬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他削好的苹果,正拿着湿巾擦拭指尖。听到他的脚步,视线从窗外的几只圆头肥脸的麻雀上收回,抬眼时平静无波,一看就是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对话。
当然,在没有把门关严实的那一刻,裴应野就猜到了季悬会听到。
果然,下一秒季悬便说:“这么替我说话,我会很感动的。”
裴应野坐回椅子:“那能感动到以身相许吗?”
季悬笑了一声:“想得倒挺美。”
“想想又不犯法。”裴应野嘀咕了一句,顺手从果篮里又摸出个梨,在手里掂了掂,却没急着削,目光落在季悬重新望向窗外的侧脸上。阳光勾勒着他清晰的下颌线,还有那截从病号服领口露出的微微泛着浅红的脖颈皮肤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下裴应野指腹无意识摩挲梨子表皮的细微声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、肥麻雀扑棱翅膀的动静。
“其实之前季中呈给你打了好几个通讯。”裴应野开口,“我都没接。”
他这服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念长辈名字的模样着实让季悬感到纳罕,季悬原本没打算理会这件事,但还是看在裴应野的面子上大发慈悲地评价了一句:“估计是着急了。”
从季中呈的视角看,大概就是养了十多年的小儿子突然被军部控制,对外只有一句恶意伤害军校生的指控。而自己不讨喜的二儿子居然也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,还是他亲手制止了小儿子的行动,并联合相好把他送到军部。但这些都还只是小事情,真正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大儿子竟也因为这件事被停职调查。
怎么看都值一句命犯太岁,当然是要联系季悬把事情问清楚。到时候该找人疏通的疏通,该割席时割席,千万不能影响季家和季景彻在军部的前程。
“但因为你这边没有回应,所以没多久他直接找到了我爸。”
季悬挑了挑眉,总觉得裴应野没有说出来的才是重点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裴某人听完他的来意之后直接回了一句——”裴应野回想了一下他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,抿了抿唇,也仿照着一比一的复刻出来,“天还没塌船还没沉,你先别急,说不定审完你那几个儿子就轮到你了呢。到时候你也不用费心费力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必军部那些孩子会特别贴心地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。”
季悬终于明白裴应野对他爹“混世魔王”的这个形容是怎么来的了。
他轻轻笑了几声,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。裴应野把手上的那只梨像之前那样削好了递了上去,季悬接过时手指正好擦过他的手背。
有些烫。裴应野眸光一闪,目光落在季悬的侧颈——那片皮肤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,连着耳根也漫上浅淡的绯色,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晒暖了,又像是……
他忽然想到什么,指尖一顿。
“算了,不管这些人了。”裴应野手落在床沿,上半身因为这个姿势微微前倾,阳光将他的阴影投落在季悬身上,“有这个时间,还不如把伤养好,考虑一下……”
裴应野骤然压低脑袋,清浅的呼吸落在季悬的脸颊:“什么时候能让我不再用抑制剂。”
季悬侧过头,目光从他英俊的脸上扫过。
几秒后,他抬手在裴应野的眉心轻轻一抚,指尖稍稍用力,把往后推了推:“看我心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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