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确实是事实。桥如果毁了, 季悬他们只能另想办法渡河, 耗时费力, 平添变数。但四人都不觉得他轻易放弃眼前的优势, 更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。
里昂似乎也并不期待他们的回答。他放下手,目光扫过四人, 落在裴应野身上时,大概是想起了格斗赛上的惨败,面色阴沉了一瞬, 随即,又恢复镇定,向前走了半步。
机械腿踩在索桥的木板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他隔着江流和季悬遥遥相望。
“僵持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,第三方随时会到。”里昂说,“不如我们打个赌。”
季悬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裴应野说,你比很多alpha都强,我在你手下走不过几招,我不相信。”里昂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高悬的铁索桥和轰鸣的江水,“oga的体质上限摆在那里,再好的技巧,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力支撑,也不过是花架子。”
季悬终于开口,声音冷淡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想亲眼验证一下。”里昂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威逼意味,“我们换个方式解决。单挑。就在这座桥上。”
“如果你赢了,我们队所有积分归你;我赢了,你们奉上积分,退出。”
“里昂!”他身后的三名队员齐齐惊呼,这个决定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。
里昂没有理会,只是紧紧地盯着季悬:“怎么,你不会是怕了吧?怕验证的结果让那些吹捧你的传言变成笑话?还是怕你自己这漂亮的脸蛋和身形其实不堪一击?”
这话极其侮辱人,连他的队友都有些侧目。
但对面的马尔斯四人却是一脸淡定,甚至裴应野还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?”他朝希赫那瞥了一眼,借着外骨骼的遮挡在季悬耳后小声说道:“桥上打太危险了,不如提议先让你过去,你们俩在对面打。”
季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好像在说:看吧,都是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。
“激将法很拙劣。”他对着对岸说道:“不过,你的提议我接受了。”
“季悬……”裴应野想要阻止,可是在看到季悬再次投来的目光后,只演变为紧绷的两个字:“小心。”
“但我也有要求。”季悬说道,“只限冷兵器,我可不想打到一半和你一起掉落桥下。战斗过程中,双方队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。”
里昂思考了没多久,就迅速点头答应:“可以。”
季悬朝前走了两步,头也不回地命令道:“如果对方有异动,或是第三方出现,便宜行事,不必顾忌桥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季悬不再多言,反手亮出光刀,刀刃在最后一抹天光下泛起幽蓝的寒芒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外骨骼关节“咔哒咔哒”地响,然后,毫不犹豫地踩上铁索桥。
“嘎吱——”
年久失修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座桥身随之向下一沉,随即开始左右摇晃。狂风从河谷底部卷起,裹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,脚下数十米处,怒涛撞上礁石,“哗哗”水声不绝如缕。
几乎同时,对岸的里昂也动了。弹出的臂载格斗刺发出一声刺耳的响,索桥因为他的到来摆荡得更加剧烈,两人在逐渐被暮色吞噬的河谷间一步步地相向靠近,风声、水声、铁索摩擦声都在此刻混成一片喧嚣的背景。
距离逐渐缩短——十米,八米,五米……
【卧槽真要打了!】
【这么高掉下去就算有外骨骼也够呛了。】
【这桥看着还挺宽的就是晃了点应该不至于会掉下去吧……】
三米。
凌厉的寒光撕开暮色,直斩里昂的面门!
里昂根本没有看清季悬是如何出手,只是在刀光晃过眼睛时,凭借着无数次训练出来的本能,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后仰,同时挥起格斗刺迅速向上格挡。
“锵——”
牙酸的撞击声炸响,刀身寒光照亮了里昂面罩下一闪而逝的震愕。
挡住了!
但没等他庆幸,季悬手腕一转,光刀顺着格斗刺光速滑开,刀势由劈转撩,自上而下划向里昂的机械臂关节。
破风声猎猎,这一下若是扫中,只怕他的机械臂当场就要作废!
里昂骇然,急忙沉肘下压,同时脚下发力向后急退。桥面因为他的仓促动作左右晃动幅度加大,腐朽的木板发出痛苦的尖啸。
可季悬的身形依旧稳当,光刀如影随形,紧咬不放。
斩、劈、挑、旋、刺……一刀快过一刀,一刀重过一刀,里昂只能徒劳地挥舞格斗刺狼狈抵挡。他在季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,外骨骼上不断增添新的伤痕,警报声在面罩内响成一片。
“你其实不应该答应我只用冷兵器。”
斜劈下的光刀砍在格斗刺上,震得里昂虎口发麻。拉近的距离让他终于看清了面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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