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票,前面的路绝对安全,哪只蚊子胆敢飞过来,我当着你面把它吞了!”
变过的声线,不变的狂妄口气,楚剑衣一下子回想过来,这不是自己那糟心侄子么。
她离家时,这家伙还是个经常把妹妹欺负哭的小霸王。没想到一晃数年,再次遇见,人已站在了楚淳的阵营。
也是意料之中,她虽有少主头衔,却早被逐出楚家,权力、人脉没一个握在手上,楚家小辈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,在这深宅大院中生存必须要学会站队,恐怕现已全部投诚了楚淳。
楚剑衣眸色一暗,不管这些小辈是主动站队,还是被楚淳威逼利诱,今日她誓要取楚淳的项上人头,谁若敢挡,那就别怨她不念及昔日亲情了。
青年骑在马上,不时向身后马队吆喝,刻意在楚淳的轿前逞能讨好。
他自是能御剑飞行,但与宗主同行,什么神通统统都得藏好了,要表现得和凡人无二,才不会触到宗主霉头。
这顶轿子由八位内门弟子抬着,他们都是精挑细选上来服侍宗主的,用实打实的肩膀抬着,脚下不能灵气生风,每一步踏实踩进泥土里,速度比前后的马队慢上许多,隆冬天累得大汗淋漓,受着青年的吆喝只能把汗水吞进腹中。
青年神气极了,一扬鞭子,抽到马屁股上,马儿嘶鸣着蹬蹄狂奔,像受了惊似的停不下马蹄。
“蠢马跑这么快做什么!”
他急拉缰绳,马匹前蹄高高扬起,险些侧翻把人甩出去,青年意识到不对劲,迅速跳下马,回头一看——
“小姑姑!”
只见楚剑衣已在前后卫队的包围圈中央,白衣执剑,从容不迫地与这些亲戚们对视。
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站出来说:“楚剑衣,你已叛出我老楚家,今天提着剑半道拦路,居的什么心人尽皆知!若敢往前一步,我们可不会再拿哄孩子的招式对付你!”
青年跳着大喊:“小姑姑,你可别再犯浑,快跪下来给宗主磕几个头道歉,到时候我再替你向宗主求情,他大人有——唔唔……”
“吵死了!”楚剑衣皱眉道,“你这蠢货,从小脑子就不灵光,长大了还是这副蠢样子,学不会说话,就滚回去让你爹教教你怎么闭嘴!”
脑子没发育好的青年被她封住嘴,又束缚手脚,只能唔唔唔在原地蹦跶,着急得不行。
聒噪的家伙解决了,楚剑衣又看向这群老东西身后的小东西,小东西们被她扫过一眼,有的低下脑袋,不敢直视这位多年未见的小姑姑,有的冷眼相看,仿佛与此人没有半分瓜葛。
楚剑衣嗤笑:“看来那么多年,是白疼你们了,没良心的小白眼狼。”
她说着听起来十分可惜的话,目光扫过一个个曾经撒娇让她买这买那,如今却各自持着武器对准她的小王八蛋们,最后停留在被众人团团围护住的轿子上。
这是顶看起来很普通的黑木轿子,四角的檐翘得不高,也没有流苏挂件修饰,除了样式古朴一些,再无特别之处。
她不记得有什么法器,是以轿子为载体。
轿子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凭周围人如何喧闹,都不摇撼分毫,如同一个把握全局的人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那个斑白头发的男子察觉到她的目光,警惕地站到轿子前面,厉声道:“楚剑衣你这孽障,冥顽不灵,没有人性的乌鸦尚知道反哺,宗主生你养你,你不晓得回报,现如今还要拿着剑对准你的生父吗!”
那两张刻薄的嘴皮子上下翻动,满嘴的仁义孝道,一口老牙管不住口水,唾沫横飞,听得楚剑衣想改主意先给他来一剑,让这老东西滚到地底下去讲孝不孝的大道理。
但她现在没功夫理会这老儒棍。
楚剑衣横起剑,直指着黑轿子,“你们不妨一起上,看是否能接我一剑!”
无赖剑上繁纹爆闪,磅礴的灵力爆发出无比耀眼的金色光芒,将楚剑衣吞没在金光形成的小型旋风中,挟着不可抗拒之势,径直朝众人席卷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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