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液不够了,还剩下一点疤痕……杜越桥,我便用它给你捏朵梨花罢。”
“不说话,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她素白且长的手指在杜越桥手背上捏造,捏出一朵五瓣的肉色梨花。
她对这朵精巧的梨花分外满意,盯着它出了神,长久凝视。
深灰色的瞳孔里,五片花瓣逐渐凝成一团,花色变白,稳稳当当,落在棋盘的气眼当中。
“这孩子恢复得怎么样了?都十天了。”
海霁白子落棋,余光瞥向酣睡的杜越桥。
“皮肉的伤已经痊愈,但神魂不稳,五感完全恢复还要些时日。”楚剑衣淡淡道,落下黑子。
“你还能待几日?”
“该你了。”
海霁稍加思索,找出破绽将黑子围住,绕到另一个话题上去:“浩然宗的布局也并非天衣无缝,倘若这枚白子是逍遥剑派,如今制霸天下的,恐怕不只浩然一门。”
“你这招,老头二十年前就看破了。”
楚剑衣不再落子,留下残局,凭海霁思索。
天下如棋盘,人生如棋子,围棋里纵横的棋盘,其玄妙之处恰如今世的大陆布局。
千年前人妖大战,圣女姜脚踏鸑鷟镇妖入海,独留人族大陆漂浮海面。大陆之上战乱不断,分化出了极北、西北、中原、西南四大部洲,近百年来,又产生了以八大宗门为代表的无数宗门。
其中,浩然宗为八宗之首,入主中原。剩余七大宗在浩然宗的布局下,分别驻守在中原东部与另外三个部洲。
海霁盯着棋盘半天,憋出一句:“看不懂。”
两只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望向楚剑衣。
楚剑衣:“我也看不懂。”
跟这人聊天是件苦差事,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展开一个新话题,她总能在三言两语之间把话题带到死胡同里去,或者说一些不好听的话,让你顿失表达欲。
比如:
“叶真的事,你没生气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她心是好的,就是太小家子气了,总为着几块碎银子的事争来争去,没有修真之人的气度。”
“叶夫人不是修真之人。”
“可她给桃源山当家,多少也得沾点修士的样子。这般斤斤计较,眼中只认钱财,教人难以跟她打交道。”
“她认钱财摆在明面上,比你好打交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……”
海霁突然和那位用棋盘砸死好友的宗主心心相惜。
屋外一声鸡啼,海霁闻鸡起立。
卯时,她该去练剑了。
“慢走不送。”楚剑衣收好棋盘。
海霁走到门口,猛然想起屋子里坐的是小剑仙,转身说:“剑仙,陪我过过招去?”
方才还端坐桌前的人,这会窝在被褥里露出一张慵懒的脸: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懒。”
“……”
海霁无语,暗骂自己不该多问。
推门出去,她又想起一件事,快步走到楚剑衣面前:“五日后是拜师大典,记得来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在看什么?”
海霁把脸凑过去,先前就气红的脸变得更红:“你怎么在看这种龌蹉的玩意儿!”
一把夺过,话本子里掉出一张《女体十三式》,飘晃落地。
“脸红什么?你没看过自己的身子?”楚剑衣拾起《女体十三式》,把它压在另一本话本子里,“你快走吧,我要睡了。”
“你你你!我我……”
在海霁的观念里,这种污秽之物只可能存在于弟子手中,还得是那种顽劣不堪的弟子。
她没想到,看起来冰清玉洁、高高在上、神圣不可亵渎的楚剑衣,私下里竟然也会像没开窍的弟子一样,捧着黄书,挑灯夜读。
还是两个女子之间的那种。
绝不可让这种书在桃源山流传!她想。
睡梦中的叶真打了个喷嚏,翻了个身,继续捧着从弟子那搜刮的话本子,送给梦中的楚剑衣,换上几片金叶子。
五日后,桃源峰,拜师大典。
楚剑衣一袭鎏金白衣,坐在海霁左边的尊位。
高台上下,尽是花红柳绿。
桃源山女弟子女长老众多,从上至下,都以姑娘们的需求为先,在服饰上面也任凭她们兴味选择。
但为区分,内门弟子的服饰根据拜师不同,作了一定的色彩规定。
八长老钟爱明黄,门下弟子着装皆以黄为主。
半月前在山门一身浅黄打扮的姑娘,就在八长老门下。
被楚剑衣瞥了一眼的黄筝迅速站好。
海霁古板老套,匆匆说过两句就回到座上,主持工作全由叶真完成:
“咱们桃源山虽不在八大宗门之列,但也排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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