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色,只觉得胸口的火气越烧越旺。
楚温酒放下茶盏,面具下的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非但没恼,反而缓缓站起身,故意咳嗽了两声,装作病怏怏的模样,款款走向盛非尘。
在盛麦冬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,他走到盛非尘身边,微微俯身,一只带着几分柔弱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盛非尘的肩上。
盛非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他动作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带着一丝探究与纵容。
“盛大侠待客至诚,对我更是照料有加,安排的住处自然是极好的,哪有住不惯的道理?”
楚温酒的声音带着笑意,尾音微微上扬,像羽毛般轻轻刮过人心。
他俯身的动作让两人距离贴得极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盛非尘的耳廓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盛麦冬越发恼怒,怒瞪着楚温酒:
“你说话就说话,靠这么近做什么?没骨头吗?还不至于病入膏肓到站不稳吧!”
这话尖酸又刻薄,丝毫没留余地。
盛非尘原本带着纵容的脸色瞬间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,显然是真的动了怒。
可没等他开口,楚温酒就做了一个让盛麦冬难以置信的举动。
他拉过盛非尘微微收紧的手掌,然后微微侧头,极其轻巧又刻意地在盛非尘线条冷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压低声音:“别生气,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这一吻一触即分,快得像个幻觉,却又无比真实地落在了盛非尘的脸上。
楚温酒直起身,笑盈盈地看向目瞪口呆,话都说不出来的盛麦冬,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:
“盛小公子,我想照夜公子若是泉下有知,肯定不会介意我住他的屋子,亲近他的人。毕竟,多亏了他,盛大侠才会对我这么好,你说是不是呀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盛麦冬涨红了脸,气得浑身发抖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理智的弦彻底崩断。
这无耻之徒!
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!
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都在颤抖,恨不得立刻拔剑,撕开这张虚伪的面具。
楚温酒见他这副模样,蹙了蹙眉,声音冷了几分:
“盛小公子怎么还是这么没长进,被人一激就怒不可遏?性子如此急躁,日后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盛麦冬被他这话激得彻底失控,双目赤红,玄铁重剑瞬间出鞘,带着凌厉的劲风,不管不顾地就朝楚温酒劈来:
“你这奸人!身份不明,目的不纯,留在师兄身边定然没安好心!我今日便替师兄除了你!”
“麦冬!住手!”
盛非尘厉喝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楚温酒身前。
他只是抬手一挡,一股浑厚霸道的内力沛然而出,精准地将盛麦冬的玄铁重剑挡了回去。
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重剑被震得收入鞘中。
“师兄!”
盛麦冬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,虎口剧痛,玄铁重剑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,气血翻涌,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不是内伤,纯粹是气急了。
“师兄!这人身份不明,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!你为何就是看不清?”
他捂着剧痛的手腕,悲愤地喊道。
盛非尘面色冰冷地挡在楚温酒身前,高大的身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,眼神冷得像霜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我之前就告诉过你,玄铁重剑不可轻易出鞘,更不可对我身边的人动手。你都忘了?”
见盛非尘答非所问,只字不提楚温酒的身份问题,盛麦冬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,又看了看盛非尘身后那副无辜模样的楚温酒,一股巨大的屈辱与悲愤涌上心头。
他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最终狠狠瞪了楚温酒一眼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玄铁重剑,转身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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