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沾染的泥土,动作轻柔细致。
他靠近楚温酒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两人距离极近,盛非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,继续说:“即使你要与我割席断义,将我推入万丈深渊,我也不会放手,更不会愿意。”
他说得那么坚定决绝,好像是即使是要他的命,他也会拱手相赠。
这反而却让楚温酒发了愣。
他们距离太近,楚温酒看着他坚定的目光,甚至能感受到他浓重的呼吸,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,他甚至只要一探头,便能吻上他的嘴唇。
他没由来地感到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,像要撞破胸膛。缓缓抚上胸口,一阵暖流汩汩袭来,好似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可这份暖意太过真实,让他几乎要溺毙其中。
他害怕。
不敢,也不想。
夜幕降临,萤谷再次被柔和的星光笼罩。
今夜是个晴朗的夜晚,溪水潺潺,月光柔和,一切都好像置身在万丈银河之中。两人并肩坐在寒蜩的坟前,沉默地看着漫天繁星。
“你说,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?”楚温酒问。
“会的。”盛非尘斩钉截铁。“一定会的,你爱的人,都会变成星星,只要想念,便一直存在。”
“我很想义父,也很想师姐。”楚温酒淡淡说了这一句话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,盛非尘。”
停顿了片刻,盛非尘开口,“你还有我。”
只要你回头,就能看见,我一直都在你身边。
他眼底的情愫浓得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谢谢。”楚温酒笑了笑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溪流声淹没。
谢他赶过来,也谢他的陪伴。
盛非尘侧头看他,还未来得及反应,就见楚温酒猛地打了个寒颤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,牙关紧咬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。
心神耗尽,摧枯拉朽。
蛊毒终究还是发作了,而且来势汹汹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戾。。
盛非尘脸色骤变,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袍,想裹住楚温酒。
可那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怎么也裹不住。
“不够……”
“好冷啊……”
楚温酒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,他猛地抓住盛非尘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好冷啊……盛非尘,”他抬起头,不住战栗,痛苦和寒冷一股股袭来,他仿佛身受重伤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。
风雪怒号,而他在经受着越来越重的折磨。
“不要害怕,”
盛非尘眸色变得冷厉起来,他将楚温酒冰冷颤抖的身体整个裹入怀中,右手抓住他的手腕,轻车熟路地扣住他的脉门,源源不断地输入内力,同时用体温焐着他冰冷的身体。
他收紧手臂,仿佛要将楚温酒揉进自己的骨血,声音低沉而压抑:
“这样呢?好些了吗?”
他知道这蛊毒太过凶悍,却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分担他的痛苦。
楚温酒却像没听见,被痛苦折磨着,在他怀里剧烈颤抖。
体内蛊毒与残毒交织碰撞,仿佛活了一般疯狂啃噬经脉。
而另一种陌生的灼热火焰好似在他的血液里疯狂冲撞,这蛊毒经过这段时间的压制,反而变本加厉,更显凶性,在他体内的经脉中四散奔窜,剧痛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盛非尘的内力却好似泥牛入海,起不到半点作用。
“太痛了……”
楚温酒猛地仰头,一口咬在了盛非尘紧实的肩膀上,力道凶狠,瞬间尝到了血腥味。
盛非尘闷哼一声,眸色迅速沉了下来,里面包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。
像是深渊和浓雾。
可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,环抱着楚温酒的手臂反而越收越紧,仿佛在无声地纵容和承受着他所有的痛苦与宣泄。
他抱着楚温酒回到山洞里,洞里没有寒风,燃着的篝火或许能驱散一些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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