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朱悠奇起了个大清早,拿出冰箱里的牛奶随便喝了几口,便开始动身打扫屋内的环境。这时他才发现,夏理绅的生活习惯非常好:陆续添购的物品,绝不胡乱的摆放;使用过的东西,必定都会归位;平时经常走动的地方,总是保持明净的整洁……
朱悠奇还记得,在夏理绅搬来以前,这屋内是不可能随时维持得这么乾净的,他实在难以想像,像夏理绅这种外型狂傲不羈、内心充满了叛逆因子、看似与一般时下年轻人无异的大学生,根本无法把他和“顾家”一词联想在一块。
可是,在经过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,夏理绅那让人耳濡目染的自律习性,则大大地推翻了朱悠奇先入为主的印象认定,令他直呼不可思议。
也许在夏理绅那包覆坚硬外壳的刺甲下,有着一颗柔软又细腻的心也说不一定……
体会到了这一点,关于昨晚的那场小争执,朱悠奇此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必要那么火大。是以他敲了敲夏理绅的房门,想问一下他这几天的行程,欲藉此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。
然而敲了老半天,喊了老半天,里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。平常要是多敲了那么几下,夏理绅早就不耐烦地负气开门再奉送一个兇煞的眼光了——朱悠奇小心翼翼地旋开门把,想轻悄地确认在这无声的房里头,夏理绅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?
结果门一敞,朱悠奇没有看到预期中的人。
夏理绅一大清早就不在,是因为昨晚心情不好出去散心?还是提早收拾,抢先自己一步回家去了?
要是他真的已经回家去了,那也是无可厚非,毕竟他的领域早已如圣堂般的洁净,才不需要像自己一样还得大费周章地花时间去作清扫。意识到这儿,朱悠奇仅能对自己不怎么ok的生活习惯摇头哀叹。
关上对方的房门,回到自己的房间,朱悠奇开始一一丢弃着里头那些不堪入目的杂物和垃圾……
待他全部整理完的时候,已经下午两点了。碍于搭车的时间紧迫,他随便到附近的超商买了份微波便当,火速解决完后,仍旧没有等到夏理绅回来的影子,这下他可以更确切地肯定,夏理绅应当是先行回家去了。
既然人都已经走了,也就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了,于是朱悠奇简单打包了一下行李,将屋内的水电设备作最后的检视,尔后便提着行李出门了。
※※
回到老家后,经过了品嚐母亲特地准备的丰盛饗宴,和久违亲友齐聚一堂的热闹喧腾,朱悠奇尽兴地感受着归乡似锦的愉悦挚情。
然而在亲情环绕的开怀里,不知为何,夏理绅那离开前一晚的慍怒面容,忽然就这么浮上自己的脑海。似乎有着什么不甘心,却又不得不去压抑的幽怨,在隐隐侧击着朱悠奇的心房。
不止是自己,朱悠奇相信连夏理绅也一定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细微改变,和那层敌意逐渐化开的奇妙关係。
虽没有刻意的回避,却各自独立行事;虽没有特意的约束,却彼此互相牵制……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 z ai23c 0
倘若这样的进展算是对方另一种妥协的方式,朱悠奇很乐意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对方趋于柔缓的步调。但是这一切,似乎都毁在那一个不知为何而怒的夜晚。
说穿了,其实朱悠奇还是很在乎那一个晚上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要让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却又跌进一片惨烂泥淖中……
衬着年节的欢乐气氛,家里无时不笼罩在一阵阵的哗然笑语中。然而愈是热闹的喧嚣,朱悠奇记忆里夏理绅那愤然夺去的背影,愈是张显孤寂地在自己的脑袋中涌现。
那种挥不去又放不下的窒闷心情,让他在面对眾人的高调娱乐时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兴意。
待到第叁天的时候他终于决定,拎起行李跟悵然伤怀的家人告别求去,提早结束这一趟短暂的亲情之旅。
在归往公寓住所的途上朱悠奇仍是踌躇不已,他不晓得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匆忙地赶回去,只知道这一回去,心情确是宽松不少,好像那一份只是藏匿并未消失的牵掛,早已慢慢在退散、烟化了……
回到住处的时候,时分已近黄昏,朱悠奇打算先把行李放好,然后再冲个澡,接着去附近的店家买些热食饮料,顺便租个几块最近刚下档的新片回来观赏……他一一在脑中盘算着这些简单的步骤,然而入门之后,他竟看到在尚未开灯的客厅里,电视萤幕闪烁的光影,将整个黝黯的屋内,泼出一片弔诡的情境,仿似一场鬼火的热舞party。
霎时还以为自己开啟了地狱之门,朱悠奇真的吓到了,他连忙打开灯,衝到事发现场,然后发现这原来只不过是夏理绅看电视看到睏,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已。
不过令朱悠奇惊讶的还不止这个,地上乱成一片的垃圾,竟夹杂有泡麵空碗和啤酒罐,那个应该回家过年的夏理绅,为什么会于此刻出现在这里?
那个有洁癖、不爱吃外食的夏理绅,竟然会喝啤酒、吃泡麵,然后还把家里弄得一团乱?
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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