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跟宋时玥两姐妹继续忙活起来。
姜椿一个人坐在那里,喝了几盏茶后,便开始觉得无聊。
其实,并非她不想帮忙,而是没法帮。
她一个“文盲”,登记造册的活计显然干不了。
宋时玥的活计她也干不来,因为她压根就没法分辨出来那些木料名贵雕工精湛的家具、古董字画以及布料毛皮等物什的区别。
装出个偷奸耍滑的模样来,只不过是她最后的倔强罢了。
看来是时候拿今日的事情当借口,叫宋时桉教自己读书写字了。
以往是没机会,毕竟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她每日都在为生计奔波,没时间也没由头提这茬。
如今她在宋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没有了生活的压力,空闲时间不要太多,合该利用起来多学点东西。
至于为甚让宋时桉教自己,而不是歪缠着庄氏让她给自己请女先生?
当然是她要趁此机会向宋时桉表现下自己的“聪明才智”,给他表演个“一学就会”的绝技。
让他多发现一个自己的优点。
咳,得闲还能玩玩先生与女学生的py,增加下夫妻感情。
这不比请女先生强百倍?
当然,拳脚功夫她也要学,倒不是真要打遍京城贵妇圈无敌手,纯粹是为了防身。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万一哪日遇险,偏巧宋时桉又没在身边,只靠她那点子蛮力怕是不成。
毕竟京城又不是他们红叶县那种小地方,乃是卧虎藏龙之地,高手如云。
但她没想到的是,她的未来高手之路上出现了只拦路虎。
傍晚宋时桉回府,去正院同庄氏汇报今儿去户部的一应事宜。
说完正事后,宋时桉正要起身告退,就听自己母亲一脸严肃地问道:“听说你要给姜椿请拳脚师父教她练拳脚功夫?”
宋时桉没问自己母亲是如何知晓此事的,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姜椿自己嘚瑟出来的。
他颔首道:“是的,她空有一股子蛮力,却半点功夫都不会,哪日真要跟人打起来,会很吃亏。”
庄氏:“……”
她无语道:“她一个女子,又无须像男子一样与人逞凶斗狠,怎会跟人打起来呢?”
宋时桉也没瞒着,将当日刘启檀觊觎她的美色,派人在半道上拦截,试图将她掳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说完后,他一脸后怕地说道:“得亏她力气大,敢跟人搏命,加上岳父事先给她准备了防身的大砍刀,这才得以逃过一劫。”
“竟有此事……”庄氏没料到其中竟有这样的原委,还以为儿子被姜椿勾得迷了心窍,不管不顾地胡来呢。
她本想说那是从前,如今他们家境况不一样了,应该没有哪个男子活腻歪了,敢干出觊觎太子爷舅子媳妇的蠢事来。
但经历过这场大起大落后,庄氏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。
老皇帝那样阴晴不定的性子,如今宠妃爱子又相继殒命,自己女婿这个太子之位能不能坐安稳都不好说。
不到真正登上那九五之尊位置的那一日,一切皆有变数。
倘若这中间再有个万一,学好拳脚功夫的姜椿不但不会给儿子拖后腿,没准还能助他一臂之力,逃出生天。
这么一细想,这拳脚师父请得非常有必要。
她连忙改口道:“你既然应承了她,就在外头好生打听下,替她请个靠谱的师父回来,别找那等应付事的花架子。”
宋时桉轻笑道:“母亲放心,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,过几日便亲自上门去请。”
庄氏也没细问这人选具体是哪个,摆摆手道:“你去歇歇,过两刻钟带着你娘子来吃饭。”
“儿子告退。”宋时桉恭敬的行礼,然后退了出去。
宋时桉回到丹桂苑的时候,姜椿也才刚从库房回来没多久。
一见到宋时桉,她立时迎上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,哭唧唧道:“夫君,我觉得自己好废物啊。”
宋时桉一怔,忙问道:“娘子这是怎地了?可是谁说三道四了?”
姜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:“母亲将整理库房的事情交给我、音姐儿以及玥姐儿三人办,结果她们两个小娘子不但能轻松辨认出那些物什的种类,还能写会算,偏我一无是处,只能坐在旁边当个闲人。
我就算脸皮再厚,也经不住这样的对比呀。
虽然母亲没说我什么,还说回头整理完库房的全部物什后就给我们奖赏,可我自己脸上臊得慌。
我不管,我要学读书写字,还要学算账,夫君你教我好不好?”
宋时桉:“……”
你连大食文字都会写,算账上头更是心算笔算全精通。
素日时常忘了自己“不识字”这茬,随口就念几句他跟三堂妹抄录的书籍,诗词歌赋里头的语句更是信手拈来。
漏洞简直比筛子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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