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地一下,乔婉直接将乔烬放了出来让她观察,看着面前多出的一个人,清砚眉头一跳。
“你这孩子!”
乔婉心虚,赶紧开始了讲述,心里却偷偷乐:有师傅在,好像再大的麻烦,都能被她轻描淡写地挡回去。
良久,清砚才缓缓道。“嗯,不再执着于沉席清甚好。”
“至于这……乔烬,如此说来,这情况还是世间头一例,师傅也无法给予你什么参考,不过有契约在也不怕,腻了直接弄死也无妨。”
灵宠契约就不平等在这,除了好处以外,灵宠不可弑主,主人可直接凭契约杀死灵宠,且没有反噬的伤害。
“乔乔。”清砚低低叫了乔婉一声。
师傅不同于他人,在收徒时,取了个亲昵的称呼,一般来说都会向后找对吧?
可清砚偏偏向前找,依稀记得原话是什么,才不想和他们叫的一样,没新意。
于是会叫乔婉为乔乔的还真只有清砚一个。
清砚长老放下茶盏,指尖还沾着茶叶的清香,视线落在乔婉身上,带着几分了然:“你之前总说沉席清那些人待你不太好,其实道理简单——是你给了他们欺负你的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了些,“许是被欺负惯了,竟也默许了他们那样对你。”
乔婉捏着茶盏沿,无可辩驳,但她现在已经改过来了,嗯。
“非要说的话,脸好看的男修还少吗?”清砚长老挑眉,院里药圃旁立着的玉雕摆件,都比沉席清那副假正经模样顺眼,“偏就盯着一个?”
这个非要说想来是剔除了人品方面。
乔婉突然笑了,凑过去晃清砚的袖子:“师傅您以局外人的视角看看我呀,这说明我专一嘛。”
“就你嘴贫。”清砚长老指尖点了点她额头,力道轻得像拂过花瓣。
“哎呦——”乔婉往后躲了躲,故意拖长了调子撒娇,“是谁当初嫌院里太冷清,非说要收个活泼可爱的徒弟热闹热闹?现在倒嫌我嘴贫,这是不爱我这性格啦?”
清砚长老被她逗得无奈,伸手搭在她腕上探脉,指尖刚触到脉搏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,随即松开手,语气淡淡:“最近……有些纵欲过度,收敛些。”
嗯,看医生就怕看出来这个呢。
乔婉脸“腾”地红了,哪还敢撒娇,梗着脖子强辩:“我倒是……是觉得您和掌门师兄,很快就像老房子着火——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清砚长老作势要拿茶盏敲她,“滚出去!”
乔婉嘻嘻笑着溜出院子,没一会儿又抱着个大布包折返,“哗啦”一声把东西倒在石桌上——有个雕着药谷纹路的木盒,是早备下的生辰礼;几支颜色剔透的灵羽,是她去极北冰原历练时捡的;还有个缺了角的陶瓶,她指着说:“这是您上次说好闻的花香露,我特意找药农换的。”
布包里的东西越倒越多,摆了半张桌子还没完:一小盆蔫巴巴的青纹草,是她之前养得好好的,等师傅出关等得枯了
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,说是“看着像师傅炼药时结的丹渣,觉得好玩就带回来了”;甚至还有个绣歪了的荷包,针脚歪歪扭扭,是她心血来潮绣的。
乔婉蹲在地上捡滚落的小玩意儿,声音低了些:“其实,师傅,徒儿真的很想你的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,“你知道的,没有师傅疼的小孩最可怜了。”
清砚长老别开脸,轻哼一声:“胡说,我闭关前再叁叮嘱过掌门师兄,让他照看着你。”
怎么可能有差错。
闭关主打一个清除一切杂念,心中还担忧徒弟的话,走火入魔了怎么办。
可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杂七杂八——活的蔫的,贵的便宜的,满满当当堆着,全是“记挂”的痕迹——她终究没忍住,轻轻叹了口气。
带这么个徒弟,真是……累。
可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暖意,却像药圃里刚冒芽的灵草,悄悄舒展着。
谁不盼着出关时,有人把一肚子的挂念,都捧到自己跟前呢?
当初收徒,不就是看中了她这点吗?
“乔乔啊。”感情方面的事,清砚不愿插手,怕弄巧成拙,唯一能做的就是,“有事要跟师傅说。”
“嗯。”乔婉乖巧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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