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云聚,有雨欲来。
歌烬收回来自己的视线,扶着路上的青竹费力的喘了好几口气出来。
自他有孕以后,他的灵力就一直被肚子里的孩子放肆的吸食着,如今光是爬上这八重山他也使不出御剑之术了。
他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爬。
九千台阶,直通到了天云之上。
云聚得太多,厚重得透不出光了,哪里都淡了色调,昏沉沉的。
这让本就不甚清明的他更看不清脚下的路了,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,歌烬泄了力气,打算靠着阶旁的青竹梢做休息。
如玉冷白的手指忍不住的附上了竹节纹理上,青竹的味道,淡雅飘逸。
和师尊的一摸一样,歌烬忍不住的笑了起来。
他怀着孩子却一直没有师尊的信香安抚,所以常常感到腹疼,夜里有时疼得盗汗,会弄湿床褥。
这个孩子当真难伺候,给了全部的灵力还不够,尽折腾他,歌烬忍不住的摸了摸肚子,想要教做人又舍不得。
他只在心里悄悄发誓,这次回宗门他拿一件沾了师尊信香的衣服就走,一定不会玷污一点师尊的名声,也不会……麻烦到师尊的。
他扛得住没有信香的安抚,可孩子扛不住,真的,对不起师尊多年的教诲。
自己有一日居然也会罔顾品行,行此偷盗之事。
歌烬想着,更加羞愧起来。
“是谁在哪里!?”
歌烬被这一声惊得抬头,竹林侧面突然飞来一根绳索,圈上他的脚踝后就开始猛的收紧把他往上拉去。
是宗门大阵!
歌烬被绳索一路拖拽往宗门校场上去,他怕灵力伤了孩子下意识的护着肚子。
七长老甩了绳索一脸暴怒的冲出了大殿,“哪个魔修不怕死的敢闯我元天道宗!”
歌烬被拽在了地上,身上因为砂石的锋利磨破了好几处的衣裳,手背挂着大片的擦伤。
他有些怯懦的唤了一句,“七长老……”
弟子们一听大阵有了动静,一下都警觉的聚到了校场来。
本想看七长老又抓了个什么魔物的,不想入目的却是一个…………瘦小的坤泽?
破破烂烂的纱衣挂在他身上,漏出了几处藕白的肌肤,瞧着像裂纹的白瓷。
好看又易碎。
七长老见了歌烬时有些手抖,“是你……歌烬?”
众人一听这个名字皆是一愣,这就是三年前老祖身边叛出元天道宗的魔修歌烬!?
传言他不是杀人如麻,搅得修真界血雨腥风,还长得一脸青面獠牙的魔头吗,怎么是这个模样?
歌烬看着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犹如实质的目光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,他明明已经努力的压制自己身上的魔气了,怎么还是被发现了。
如今他都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一切。
元天道宗对外就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,如今没有当即弄死他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。
他该怎么向众人解释,脱身?
七长老见他不说话一直低着头护着肚子的样子,脑海中闪过一丝猜想,“你的肚子……”
“哇,他的肚子怎么……这么大!”
“怎么瞧着像是怀孕了?”
“他怀孕了又怎么跑回元天道宗了,不会是孩子的父亲就在咱们这元天道宗……”
那弟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长老一鞭子抽了过去。
“元天道宗誓死除魔,何曾与魔道混淆过!”
那凌厉的鞭子下一秒就落在了歌烬身上,“说,你个叛道魔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!”
歌烬被这一鞭子抽得被迫趴下,他连忙撑了手稳住身子,吐出口血来。
孩子……孩子自然是师尊的,可若是今时今日他说了这话就会把师尊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他说不出口,也不能说。
七长老见他又是沉默,皱了眉又抽打起来。
歌烬都没法用灵力去遮挡一二,神器的力量他靠肉身根本扛不住几下下,每一鞭都能破开他的皮肉抽到骨头上。
鲜血瞬间看就滚湿了他的全身,汇到一处,成了积滩的一小片,潦水般的。
疼……太疼了,哪里都疼,要把全身割裂般的疼。
冷汗挂在他的下鄂,将落未落,他只伸了手,用最大的力气说了一句,“请七长老……留情,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是无辜的!”
他怎么被打都是活该的,是他叛出了元天道宗,可是,可是他的孩子何其无辜。
他的声音带了震颤,娇弱又甜腻的声音,不少人也窃窃私语起来。
鲜红的颜色混染上纯白的素胚美人,当真惹人怜爱极了。
七长老的手顿了一下,歌烬这人本是与他无冤无仇,当初作为元天道宗弟子时也确实良善讨喜,可……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跑回元天道宗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怎能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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